第402章 抽自己（2/2）

想不到，李舜文老爷子早早就知道了慕东峰来京城的消息，还专门安排了人在这里守着。

看来无论怎么样，郑宏今天都不可能带得走他了。

慕东峰双眼炯炯地盯着李大义，却没有急着打招呼。他的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两秒——不是审视，更像是在判断对方话里的水分。

李大义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，主动开口：李老现在在西山疗养院，不在家。是老爷子特意嘱咐我过来接您的，请您跟我走。

慕东峰点了点头。

不管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李老安排过来的，他愿意信。

有些路，哪怕明知道前面是龙潭虎穴，他也绕不过去。与其在原地打转，不如一步踏进去——看看这潭水深浅几何。

李大义在前，慕东峰在后，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茶楼。

不远处，停着一辆军用吉普，李大义拉开后座车门，慕东峰没有客气，弯腰坐了进去。

车子启动，汇入长安街的车流。

……

京城市核心区公安分局，副局长办公室。

郑宏一回来，就直接进门就把门摔上了。

砰——那声闷响在走廊里回荡，隔壁办公室的人探头看了一眼，又赶紧缩了回去。

他没开灯。

整间屋子黑漆漆的，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路灯光，斜斜地打在他铁青的脸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。

两个手下站在门口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
一个字。

两人如蒙大赦，赶紧退了出去，连门都轻轻带上——甚至没有人敢问一句郑局您没事吧。

郑宏走到办公桌后面，一屁股坐下，双手撑住额头。

刚才在茶馆里硬撑的那口气，此刻终于泄了个干净。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，每喘一口气都费劲。

他浑身有些发抖。

不是害怕。是恨。是耻辱。是恨自己的无能，恨慕东峰的狡诈，恨自己明明带了人、在自己的地盘上，却还是被一个从

他猛地抬起手——

第一巴掌抽在左脸上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格外清脆。他没留力，这一下抽得眼眶瞬间红了。

第二巴掌，右脸。嘴角渗出一丝血痕。

他不是在做给别人看。这间屋子只有他一个人。他是在抽自己——抽那个自以为是的自己，抽那个以为带两个人就能把慕东峰架走的自己，抽那个在茶楼里当众说出两个字的自己。

火辣辣的痛感从脸颊蔓延到耳根，但他的心反而没那么慌了。疼痛让他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