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5章 后生可畏（1/2）

相信，也不相信？

苏震缓缓坐回那张黄花梨太师椅，后背轻贴上椅面，手指重新搭在扶手上——那只骨节分明的手，此刻却像按在琴键上一般，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。那双深邃的老眼里，第一次浮现出几分真正的审视，像刀刃出鞘前那一瞬的反光。

他身子微微前倾，语调不疾不徐，那你倒是说说，哪部分是相信，哪部分是不相信。

慕东峰深吸一口气，胸腔里那颗心跳得极稳。他没有移开目光，反而迎着苏震的视线，缓缓开口：

慕东峰深吸一口气，缓缓开口：

相信，是因为我知道苏家的能量。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像石子投入深潭，您确实有能力让我失去一切——职位、身份、甚至人身自由。他顿了顿，在这个圈子里，有些人的能量，不是用常理能衡量的。

不相信——慕东峰话锋一转，目光灼灼，是因为这是一个法治社会、一个讲规矩的国家。任您位置再高、根基再深，只要我自身没有问题，您的手就不能伸得太长。否则的话——他微微倾身，声音压低了半分，却更有力，或许今天会成功，但或许明天，您就会遭到反噬。这支不该伸的手，就会被斩断。

书房里落针可闻。

苏震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，那是一个极细微的动作，但慕东峰看见了。

如果您只想碾死我，慕东峰继续道，根本不需要跟我废话。您只需要一个电话。

他直视着对面那个掌控着庞大人脉和资源的老人，一字一句：

您跟我谈配不配得上幸福累赘——说到底，您不过是想看看我的定力罢了。看看我慕东峰，在您面前，是跪得下去，还是站得直。

书房里安静了几秒钟。

苏震忽然笑了。

这一次，不是嘲讽的笑，也不是高高在上的笑，而是一种……像期待已久的笑。

有点意思。

他重新端起茶杯，却没有喝，“既然你猜到了我的意思，那你不妨猜猜我接下来想做什么？”

慕东峰嘴角微扬，那笑容里有几分年轻人特有的锐气，也有几分恰到好处的谦逊：当然是给我指点迷津了。

他稍稍欠身，语气诚恳却不卑微：不识庐山真面目，只缘身在此山中。您站在城楼看风景，看得全面、看得远——这个，恰恰是我们这些局中人最不足的地方。

苏震端着茶杯准备送到唇边的手突然一滞。

他抬起眼，深深地看了慕东峰一眼。

那一眼里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——像冬日暖阳掠过冰面，转瞬即逝，却足以让冰层下的暗流微微颤动。随即，他的神情便恢复了惯常的淡然，仿佛刚才那一瞬的波动从未存在过。

他放下茶杯，杯底与木案轻碰，发出一声脆响，何以见得？

不过他随即又补了一句，语调随意得像在闲聊家常，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锋芒：

你觉得我会从哪方面入手？

慕东峰没有立即回答。

这是一道更难的考题。它既在试探自己能否在乱象中抓住关键，更在丈量他的格局与眼光。

他在脑海里迅速将眼前的棋局复盘了一遍。所有的线头交织、缠绕，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人——陈少坤。目前所有的风暴，皆因这次人事调整而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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