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0章 李猛杀到（2/2）

慕东峰一步跨上前，伸手扶住他瘫软的肩膀。触手一片冰凉，老人家的身体像是已经凉了很久的石头。他另一只手迅速探向李老颈侧——脉搏还在，但跳得又轻又乱，像一只被困在掌心里的飞蛾，随时准备停止挣扎。

“医生！”慕东峰回头冲着门外大喊，声音劈开了走廊的寂静，“来人——叫医生！”

李大义推门冲了进来，看见床上情形，脸色刷地变了，转身就往走廊跑。脚步声在暗红地毯上踩出沉闷的鼓点，像急促的丧钟。

慕东峰把李老放平，手指用力捏住他的人中。老人的嘴唇泛着死灰般的青紫色，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那张曾经叱咤风云的脸上，皱纹此刻全被抽紧了，像一张被揉成一团、又被狠狠扔进泥水里的旧报纸。

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，由远及近，像一群人踩着催命的鼓点冲过来。

门被撞开了。

进来的不是医生。

李猛身穿笔挺的白衬衫制服，领口因为奔跑而扯开了一颗扣子，带着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出现在了病房门口。他的脸涨得通红，像一只被煮熟的虾，眼白里全是爆裂的血丝，胸膛剧烈起伏着，目光一进门就像两把淬了毒的匕首，死死钉在了慕东峰身上。

“慕东峰！”

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带着一股子浓重的血腥气，仿佛喉咙里含着一口滚烫的血。

他几步跨到床前，先是看了一眼昏迷不醒、脸色青紫的李老，那一眼让他的心脏像被重锤击中。当他再转过头看向慕东峰时，眼睛里像烧着两把地狱的火，恨不得把眼前这个人烧成灰烬。

“你害死了我爸！”

这五个字像五颗出膛的子弹，砸下来，病房里的空气像被瞬间抽空，连氧气都变成了锋利的碎片。

“李猛，你冷静点——李老只是晕过去了，脉搏还在！”慕东峰站起身，双手微微抬起，不是防御的姿势，而是一个试图让对方听进去话的、尽量平和的姿态。

“冷静？”李猛猛地逼近一步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慕东峰脸上，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利刺耳，“我爸好端端地在疗养院住着，你这个乡巴佬算什么东西？也敢跑到这里来看他老人家？你有什么资格，我看你这就是要谋害他老人家！”

他一下子就给慕东峰定了性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沾着粪土的刀，狠狠剜向慕东峰的尊严。

“来人！把他给我铐起来！”

两名警察应声上前，手按在枪套上，眼神警惕地盯着慕东峰。

“如果他敢反抗，就地击毙！”李猛咆哮着，眼睛里的杀机一闪而过。他这次过来，就是看是什么情况的，想不到慕东峰给了他一个天赐良机——

在病房里，李老晕死过去，他带走慕东峰名正言顺，这个时候，慕东峰跟他走，他有的是办法让他死。

如果不跟他走，他就说他袭警，当场将他击毙，最多，他就是受点处分，李老醒过来，再想怎么样，也无济于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