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3章 风雨来前的沉寂（2/2）

孙嘉徽瞳孔一缩：“既是他蓄谋已久的布局，怎么说搁置就搁置？”

“对。上面的意思是，既然苗头已经露了，就先按住不动。可陈问天不这么想——一个板上钉钉的调动方案突然停摆，他会怎么判断？”

孙嘉徽没有答，手指无意识地叩着桌面，一下，两下。

“……他觉出不对了，”孙嘉徽沉声道，“以为是有人冲他来的，所以想缩回去。”

“正是。”慕东峰点了点头，“形势一旦不对，他就永远龟缩不出。他若不来，或者干脆取消下一步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我们在天南大半年的心血，就全白费了。”
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潭，涟漪一圈圈荡开。孙嘉徽脸色数变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
“所以，”慕东峰的声音放低了，“现在苏老和李老都在积极想办法，要让陈问天重新放松警惕。眼下看，这个可能性的确存在。”

“你说，谁在想办法？”孙嘉徽猛地抬眼，端茶的手停在半空。

慕东峰没立刻回答，先看了一眼窗外——天州的天灰蒙蒙的，压得很低。

“苏老。”他收回目光，“这次，是他老人家亲自出山了。”

孙嘉徽像被电了一下，猛地坐直，嘴唇微张，半晌说不出话。

“他……老爷子他——”

“我临走时，老爷子特意交代要等。他说，对方比我们更急；我们稳住，他们就按捺不住。”慕东峰的声音很平，可每个字都像钉进去的，“所以，要等。”

孙嘉徽长长吐出一口气。那口气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，带着连日淤积的浊气。他的肩膀一点点松下来，后背靠进沙发，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那根一直硬撑着的骨头。

“你此番，是见了苏老？”他的声音里添了几分别样的温度。

慕东峰微微颔首。

孙嘉徽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那笑里有老部下见着老首长时的本能信赖，也有如释重负的轻松。

“看来，”他半是玩笑半是认真，“老爷子认了你这个孙女婿了？”

慕东峰的脸莫名其妙地热了一下，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。

“哈哈哈——”孙嘉徽见状，会心地大笑起来。

笑过之后，慕东峰重新敛容，把杯子放回茶几上：“孙书记，我们现在要等，但有一件事一刻不能停——林向东那边。陈问天有没有动作，她会是第一个知道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