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2章 生死之间（1/2）

医院楼梯间的声控灯忽明忽暗，向永贞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白，额头上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
手机里传来的咆哮声如同实质的冲击波，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。

她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。冰凉的空气灌入肺腑，刺得鼻腔生疼，却也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。她太了解孙嘉徽了——这位省纪委书记的雷霆之怒，从来不是靠解释能平息的。此刻任何辩解和推诿都是苍白的。他要的不是理由，是结果，是慕东峰的平安。

孙书记，请您先消消气。她的声音不大，甚至带着一丝刻意压制的沙哑，却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，与几秒前的颤抖判若两人。她转过身，目光透过楼梯间的窗户望向外面漆黑的夜空，我现在和罗海峰同志就在人民医院抢救室外，亲自坐镇。我已经安排医院不惜一切代价，务必保证东峰同志的生命安全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
这短暂的寂静比咆哮更令人窒息。

孙嘉徽的怒火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冷静稍微遏制，但语气依旧凌厉得像一把出鞘的刀：向永贞，我不管你们在搞什么名堂！东峰同志已经这样了，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？省委唐书记都给我打电话问是怎么回事——结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你这个市长，还真是当得好啊。

他一字一顿，每个字都像鞭子抽在她心上：我告诉你，如果东峰同志有个三长两短，你们南州市委、市政府，一个都跑不了。

停顿了一下，他像突然想起什么，声音陡然拔高：你刚才说什么？罗海峰也在医院？他在哪里？

向永贞心头剧震。

她这才意识到，自己远远低估了慕东峰在孙嘉徽心目中的分量。她也是省纪委出来的，记忆中孙嘉徽向来沉稳内敛、喜怒不形于色，从未见过他用这种语气和任何人说话。

你马上让罗海峰接电话！

向永贞深吸一口气，捂住话筒，转头看向身旁的罗海峰，眼神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：海峰书记，孙书记要找你。

罗海峰重重吐出一口浊气，点了点头，迈着沉重的步伐上前接过手机：孙书记，我是罗海峰——

我要你向他做检讨！孙嘉徽的声音大得连一旁的向永贞都听得清清楚楚，新闻发布会现场，慕东峰和那个甄宓双双中枪！这么大的事，你居然不向我汇报！你这个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，事发之后连一个电话都没有？是不是要等慕东峰咽了气，你才肯给我打？！

孙书记，是我的失职。我向您检讨，请求对我进行处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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