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1章 要变天了（2/2）

他顿了顿，目光越过薛宇通，落在某处虚空。

“而且……”

薛宇通屏住呼吸。

“最近什么都不要动。”身影的手指停了，“老老实实做好自己的事就行。”

他靠向椅背，语气忽然变得很轻，轻到几乎像在自言自语：

“我感觉……要变天了。在不知道是晴天还是雨天的时候，什么都不要动。”

薛宇通一个激灵，连忙点头：“好的，老板！”

身影没有再看他，只是疲惫地摆了摆手。

等门被轻轻带上，办公室重新陷入寂静。

身影靠在椅背上，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眼底竟浮起一丝说不清是嘲讽还是苍凉的笑意。

他抬起手，在桌面上轻弹了几下，忽然低低地唱了起来——

“我正在城楼观山景，

耳听得城外乱纷纷。

旌旗招展空翻影，

却原来是司马发来的兵……”

唱腔不标准，甚至有些跑调，可那调子里的从容与暗涌，却在这间密室里一圈圈荡开，像暴风雨前最后一缕看似平静的风。

……

西山疗养院。

初秋的西山，满山苍翠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，空气中飘着松针和泥土的清冽气息。一辆黑色的奥迪A6缓缓驶入疗养院大门，轮胎碾过碎石路面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车子在独栋小楼前的台阶下停稳，驾驶座的司机迅速下车，绕到后门，拉开车门。

李家第四代的领军人物，李少卿，迈步而出。

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衬衫，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中段，露出一截线条紧实的手腕。浑身上下没有多余的装饰，却自有一股沉稳干练的气势向外弥散。一米八五的身高，肩宽背阔，步伐稳健有力，每一步都透着那种在官场中久居上位、被权力反复淬炼出的从容与威压。那不是年轻人刻意模仿的老成，而是一个四十岁的正厅级干部，在无数次博弈与权衡中，被岁月和权力一点点雕琢出来的气场。

李老的警卫员徐庆良早已等在门口。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武警常服，看见李少卿下车，立刻上前两步，立正敬礼。李少卿微微颔首，目光平视前方，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，只有一种属于正厅级干部的矜持与淡漠。他伸出手，和徐庆良握了握，力道不轻不重，恰到好处。

徐哥，辛苦你了。

李书记客气了，老爷子在里面等着呢，您请。

徐庆良引着他往里走。穿过一条铺着青石板的回廊，两旁种着几株高大的银杏，叶片在微风中轻轻晃动。小楼的门半掩着，里面传来挂钟的滴答声。

李老此时正坐在木制的躺椅上闭目养神。老人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对襟褂子，身形瘦削，脸上的皮肤松弛地贴在颧骨上，头发几乎全白了，稀疏地贴在头皮上。他手里握着一串已经盘得油亮的核桃，指节因为常年握东西而微微变形。

听到脚步声，老人缓缓睁开眼。那双眼睛浑浊得很，像是蒙了一层薄翳，但看见是李少卿的时候，眼底还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爷爷。李少卿走上前，声音不大，却中气十足，透着晚辈的恭敬，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。那声音像是一把尺子，不疾不徐，每一寸都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
来了。李老指了指旁边的沙发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