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0章 立案调查（2/2）

没你的事，可以走了。注意纪律。

范秋明声音不大，罗海文却如蒙大赦，忙不迭应着，再顾不得屋里的陈问天，身形一闪，连忙把范秋明一行让进屋，自己赶紧退开，还不忘抬手抹一把额上的冷汗。

这时陈问天已被惊动，抬眼一看，心里一下，屁股微微抬起。

陈少雄不认得范秋明，可那几身打扮他太熟了。他看了一眼父亲，随即起身：请问你们找谁？

范秋明等人进门，苏曼轻轻带上房门。

范秋明没理会陈少雄，径直走到陈问天面前，缓缓开口：陈老，许久未见了。

陈问天抬起的上身又缓缓坐回去，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。

陈问天缓缓坐回去，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。

这一叩，极轻，贵宾室里却像落了一块石头。

他抬眼，目光从范秋明脸上扫过，又掠过那两名办案人员胸前的党徽，最后落在苏曼身上，停了一瞬，随即收回。

范书记。陈问天开口，声音平静，听不出半点波澜，中纪委的同志，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吧？这是专门来找我来了，不知道……？

他没把话说完，尾音微微扬起，是个标准的、官场里的请君自答，他这是在试探。

范秋明没坐，双手自然下垂，站在原地：陈老，打扰了，有些事情，组织上想跟您核实几个情况。请您配合。

“我爸都退下来这么多年了，你们还有什么事情需要他老人家来配合？”陈少雄在旁边十分不满地说道。

不过听起来，怎么也有点底气不足的感觉。

“少雄，这位是国家纪委范秋明书记，不得无礼！”陈问天话虽像是在批评，但是语气里却没有批评的意思。

有没有搞错，核实完就清楚了。范秋明声音依旧不大，却字字坐实，这位就是陈少雄同志吧，正好，有些事，我们需要一起核实一下。

父子俩一听这话，顿时脸色微变。

陈少雄上前半步，挡在陈问天身前，看向范秋明：我不管你们是哪个部门，我爸年纪大了，有什么事，冲我来。你们——

“陈少雄同志，我说了，我是组织安排过来核实几个问题的，不管在什么领导岗位退休，不管年龄多大，配合组织的核实调查都是非常有必要的，你觉得呢？”说到最后，范秋明往前挪了一步，一种威压让陈少雄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，脚捧在沙发上，没站稳，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。

“范书记，这是你的意思，还是谁的意思？”陈问天死死地盯着他。

范秋明微微侧身。

身后的办案人员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，摊开，平平稳稳递到陈问天面前。

文件上，立案审查四个字，黑体加粗，格外刺目。

陈问天的目光落在那四个字上——只一瞬。

他没有直接看内容，而是先看了一眼文件右下角的落款。

他的呼吸，微不可察地重了一分。

贵宾室里静得只剩窗外的风声。红木茶台上的白瓷杯，茶汤已凉，再没有方才的氤氲。

范书记，陈问天终于开口，声音平静，甚至带了一点闲聊的语气，这……，是……上面哪位的意思？

他没问为什么查我，而是问谁的意思。

这是陈问天几十年官场浸出来的本能——先找幕后的人，再判断自己还有没有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