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4章 你不过是一个累赘（2/2）

慕东峰的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，再次点头。

“再后来，你坐上屏南市公安局局长的位置，面对黄博云之流的反扑，要不是苏云天及时赶到，恐怕结局也截然不同。”苏震放下茶杯，目光如炬，“前几天你来京城，也是历经生死。凡此种种……”

苏震站起身，踱步到慕东峰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：“慕东峰，你告诉我，你凭什么跟我谈幸福？你所谓的‘努力’，在真正的力量面前，脆弱得可笑。你每一次活下来，靠的都是摇摇！你以为你是英雄？不，你只是她需要保护的一个累赘！”

最后那两个字——“累赘”，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，狠狠扎进慕东峰的心脏。

慕东峰猛地抬起头，一直压抑的怒火在眼底疯狂燃烧。但他没有暴走，反而缓缓松开了攥紧的拳头。

他看着苏震，眼神里褪去了青涩的愤怒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磐石般的坚定。

——是啊，我确实被救过。但每一次被救，我都不是一个纯粹的受害者。在纪委，是我扛住了拷问；在周庆阳老家，是我拿到了U盘；面对黄博云，是我这个局长顶在了最前面。我承认我弱小，但我从未停止生长。

苏老。

慕东峰的声音低沉而清晰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：我承认——您说得对，过去的我，确实不够强。但您别忘了，没有人是天生的强者。包括您年轻的时候，如果不是这棵大树，您什么也不是。

苏震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的确，如果没有江雪和这么多人的支持，我走不到现在。但任何一件事情都不是单方面的——调查组当时将我从屏南市纪委的手里调出来，是因为我。事实上，也正是我调入调查组，才打开了调查组的局面。

慕东峰向前迈了半步，目光灼灼：我从一步一步走到今天，无愧我的职责，同时克服了重重困难，和大家一起将神秘组织在天南的势力几乎连根拔起，再到这次将李猛、李凤娇兄妹绳之以法。我不觉得我有多么强大，但我做到了自己该做的——不为别的，就因为我敢——既敢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，更因为我敢，承担起这份责任！

他顿了顿，声音愈发沉稳：诚如您所说，我可能是一个随时被人踩死的小卡拉米。但是既然没有被踩死，那就有我存在的理由。而且——

他迎着苏震的目光，一字一顿：

我也不觉得自己是谁都能够踩死的。要不然，我也活不到现在。

苏震盯着他，半晌，冷声道：看来，你很自信。你信不信，我一个电话，就让你重新回到原点！

慕东峰挺直了腰杆，迎着那如渊如狱的目光，嘴角勾起一丝倔强的弧度：

相信——也不相信！

苏震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
随即，一抹极淡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笑意，在他眼底深处悄然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