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1章 崩溃（2/2）

李少卿缓缓转过身，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回来——但不是因为镇定，而是因为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。他走到慕东峰对面坐下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拳头捏得死死的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
“你想谈什么？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
“李少卿，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听你扯淡。”慕东峰身形前倾，一股无形的压力让李少卿产生了一种错觉，仿佛自己正在接受上级纪委最严苛的调查，“所以你要保证，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实的。否则，我掉头就走，到时候你再想找我，就没有那么容易了！”

李少卿喉结滚动，有些结巴地问道：“你……你究竟是谁？谁，谁叫你来的？”

慕东峰端起茶杯，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，随即重重放下：“李少卿，你只要知道，我是来救你的就行！现在，我开始问了。”

“第一个问题，你对李少云的事情知道多少？”

“李少云？”李少卿明显一愣，显然没料到慕东峰的第一个问题会问及此人。

“是的，李少云！”慕东峰目光如炬，“你对他的事情知道多少，尤其是他那个‘龙少’的外号？”

“他的事情我不知道，也没兴趣知道！”李少卿神情明显轻松了不少，或许他以为慕东峰只是想从他身上挖李少云的料。

慕东峰不置可否地笑了笑，那笑容里藏着冰冷的嘲讽：“好。那我来问第二个问题——你，和陈问天是什么关系？”

你说什么？！

李少卿一听，神情大变，脸色瞬间再次惨白。他忽然想明白了——慕东峰为什么第一个问题要问李少云。那根本不是真正的问题，那是一个铺垫，一个诱饵，一个让他放松警惕的假动作！

我……他的右手死死抠住茶桌边缘，指甲深深陷入木纹，指节泛白，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
慕东峰盯着他，眼神如刀：李少卿，回答之前，你可要想清楚。我不想听任何搪塞之词，因为——你承受不起谎言的代价。

李少卿的嘴唇哆嗦着，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。陈问天——这个名字像一颗子弹，精准地击穿了他最后一道心理防线。

但是他知道，陈问天是他绝对不能碰的问题。一旦承认了和陈问天的关系，他就不是坐在包厢里面对慕东峰了——坐在他对面的，就会变成纪委的工作人员。

我……我不认识什么陈问天。李少卿艰难地挤出这句话，声音细若游丝，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。

慕东峰笑了。

不是冷笑，不是嘲讽的笑，而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、近乎怜悯的笑。那种笑容，像是一个猎人在看着猎物在陷阱里做最后的挣扎。

你想保他，还是想保你自己？——

又或是你以为，我来到这里见你，和你说这些话，就是在诈你？

我，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？李少卿的声音开始发颤，但他还在做最后的抵抗，陈问天老爷子那是高不可攀的存在，我这个级别还够不着他！不信的话，你可以去问问他。

说出这句话时，李少卿心里闪过一丝侥幸——如果慕东峰真的被唬住，去找陈问天对质，那他至少还能争取到辗转腾挪的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