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8章 肝肠寸断（1/2）

韩江雪的手指死死攥着手机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仿佛那是她与这个世界唯一的锚点。

爸，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，这是东峰的什么计划对不对？您说啊，您告诉我啊，爸！

“爸，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，这是东峰的什么计划对不对？您说啊，您告诉我啊，爸！”韩江雪用仅存的侥幸冲着电话里喊道，声音嘶哑，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，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
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辨不出原本的音色，像一只被困在笼中太久的野兽，在做最后的、徒劳的挣扎。眼眶里蓄满了泪，却倔强地不肯落下——她在等，等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傻丫头，吓到了吧，等那个熟悉的声音告诉她这一切只是一场荒谬的误会。

可电话那头只有沉默。

死一般的沉默。

良久，苏云天的声音终于传来，疲惫、沉重，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：江雪，来我这里吧。

这句话，像一把钝刀，彻底斩断了韩江雪最后一丝侥幸。

她缓缓滑坐在地，完全没有了形象却浑然不觉。

手机从手中滑落，在地毯上无声地翻滚了两圈。她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，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——那哭声起初是压抑的、破碎的呜咽，继而变成了撕心裂肺的、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的嚎啕。

她哭了多久，自己也不知道。

等她再次抬起头时，脸上已没有一滴泪。

她用手背狠狠抹去脸颊上残留的湿痕，指尖触到皮肤时，才发现自己的脸已经冷得像冰。双目通红，但那眼底的雾气已经散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清明——像淬了冰的刀锋，寒光凛冽。

去苏云天那里？不。

她不需要安慰，不需要任何人用之类的废话来敷衍她。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南州去，她一定要亲眼见到慕东峰——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。否则的话，她绝不相信这一切会是真的。绝不。

韩江雪深吸一口气，缓缓从地上站起。她走到洗手间，拧开水龙头，用冷水一遍又一遍地拍打着自己的脸。等她重新走出来的时候，仪容已经恢复如常——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，将衬衣的褶皱被仔细抚平，连领口的扣子都扣到了最上面一颗。

她不能让人看出端倪，至少现在不能。

拉开办公室的门，助理小陈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，眼神里满是担忧：韩书记，您……

帮我订最近一班去南州的机票，韩江雪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，只是仔细听，能辨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，如果没有直飞的，就先到天州转机，要快。

小陈愣了一下：可是向书记那边——会议还在进行中……

我会发信息给他。韩江雪打断她，语气不容置疑，另外，给省委办公厅打个电话，就说我家里有急事，需要请假两天，手续回来再补。机票订好了告诉我。

小陈看着她苍白却异常坚毅的侧脸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没敢多问，转身去安排了。

半小时后，韩江雪拎着一个简单的手提包，走出了省纪委大楼。秋日的阳光刺得她眯起了眼，但她没有停下脚步。她没有让司机送，而是自己打了一辆车，直奔机场。

在车上，她给向志超发了一条短信：

向书记，万分抱歉打断会议。家中有急事需紧急前往南州处理，特向您请假，望批准。韩江雪。

发送完毕，她盯着屏幕上已送达三个字看了两秒，然后直接按住了电源键——关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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