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1章 悲痛欲绝（2/2）

韩江雪跳下车，尖跟磕在大理石广场上，一声、一声，脆得像在敲谁的心房。她抬手抹了把眼角，把真丝衣领往上拢了拢，深吸一口气——那口气吸到一半又卡住，像怕吸得太满，眼泪会跟着涌出来。

她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却被值班保安伸臂横挡：“女士请留步，今天一级戒严，没预约一律不上楼。”

韩江雪没吵，只慢慢把眼尾挑起来，目光像薄刀片刮过他胸口编号。

“我找你们罗局长，需要预约？”

“正是出事了，罗局更忙！没预约请回！”保安语气硬拧，像怕自己先软下去。

“预约？”韩江雪忽然冷笑一声，那笑比哭利索，“老百姓见公安局局长，什么时候还得看保安脸色了？想见就见、不想见就‘请回’——那门口挂的‘为人民服务’是装饰花边？”

韩江雪感觉自己憋了一肚子火，正没有地方发，“这也难怪你们南州会发生常务副局长被枪击的事件，难道你们的罗局长害怕自己也被枪击吗？”

“女士，请你说话注意一点，正是因为发生了枪击事件，所以我们罗局才很忙，现在没有时间见你，如果你没有预约，请你现在离开！”保卫被她这样一说，脸色也是一变，语气顿时就冷了下来。

韩江雪冷笑，“这还恼羞成怒了？还想赶人走了？我不走的话，是不是要把我抓起来？”

“谁说要把你抓起来了？你可别瞎说！我是要你通过预约再来，因为我们罗局现在很忙！”保卫也提高了声音。

这个时候，电梯口有人走了过来，“什么情况，怎么在这里吵闹？”

“吴支队，这个人根本在这里就是胡搅蛮缠……”保卫赶紧说道，原来走过来的正是南州公安局刑侦支队队长吴斌。

“谁胡搅蛮缠了，我就是来找罗局，你就拦着我，要我预约，难道我发生了紧急要解决的事情需要马上解决，还要预约？等到预约了，岂不是黄花菜都凉了？”韩江雪心里憋着火，针锋相对。

“这位女士，你这……”吴斌抬手止住他，目光先落在韩江雪脸上，顿了两秒，才微微侧身：

“韩书记……是您？”

韩江雪没迎他的客气，只似笑非笑盯住他“吴支队，什么时候见罗局，都要预约了？”

吴斌喉结滚了一下，悻悻地朝保安摆手：“都瞎嚷嚷什么……韩书记的事，还用预约？跟我走，我送她上去。”

他侧身让出半条道，却没敢看她的眼睛。

电梯里，韩江雪的眼睛盯着吴斌一眨不眨，吴斌被盯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的感觉。

“韩书记，您，您……”吴斌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？

“吴支队，你告诉我，这究竟是怎么了？你们慕局没死，对不对？”韩江雪一字一句地问道。

吴斌有些想哭的感觉，他都有点埋怨自己怎么就这么背了，怎么让自己遇到韩江雪呢？

不可能！绝对不可能！东峰怎么可能会死！他绝对不可能的！

韩江雪突然嘶吼着蹲了下来，双手抱住自己的头，双肩剧烈地抖动。那声音不是哭，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——是灵魂被撕裂时发出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