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6章 江雪，我想你了！（1/2）

说不下去了？慕东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很淡的笑意，但那笑意底下是苦的。

我差一点就说出了真相。罗海峰的声音压得更低了，像是在跟自己较劲，她那个眼神……东峰，我从没见过她那样。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活气，就剩一具壳子坐在那儿。我当时手都搭上她肩膀了，差点就——

但你没说。慕东峰打断了他，语气平静。

没说。罗海峰喘了一口气，我忍住了。只不过后来，告诉她了，我担心她撑不住。知道消息的那一瞬间，她整个人从椅子上差点弹起来，眼睛里有光——是真的光，我的心里也终于好受了点。
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。

这一次沉默得久一些。

东峰？

……在。慕东峰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，像是嗓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颤，她出去的时候，演得怎么样？

像真的。罗海峰说，比真的还真。老陈都哭了。她趴在方向盘上那一声——我坐在后座，听得清清楚楚。那不是全演的，东峰。她的身体到了极限，情绪也到了极限。这一夜她把一辈子的眼泪都快流干了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窸窣，像是棉质被单与病号服摩擦时才会有的那种闷响。慕东峰在挪动身体——牵动了胸口的伤，他喉结微微滚动，吸了一口气，把那声闷哼硬生生咽了回去，然后才开口：

只要抓住了人，一切都是值得的。

这句话他说得很稳，每个字都像被牙齿咬实了才吐出来，像是在给自己打桩，一锤一锤，夯实某种不容动摇的东西。

罗海峰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发白——他太熟悉慕东峰了，熟悉到能从一个气口里听出他正在用多大的力气撑着。

东峰……

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慕东峰的声音重新绷紧了，恢复了那个熟悉的、让人安心的沉稳，这次我们的牺牲太大了，所以必须抓住陈问天这只老狐狸。不是为我，是为所有为此而努力付出的人。

罗海峰没接话。他张了张嘴，又合上。电话两端同时沉默了几秒，那种沉默里有一种沉甸甸的东西在流动，像深水下看不见的暗涌。

江雪她……慕东峰顿了一下，喉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卡了一瞬，她回天广了？

对，今早七点多的飞机。

慕东峰沉默了两秒。那两秒里，罗海峰几乎能听见他在病床上点头的动作。相见就在不久时。

罗海峰听了，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——一股暖流裹着某种近乎滚烫的激情从胸腔深处涌上来，冲得眼眶微微发热。他稳了稳声线：对，相见就在不久时！

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。电话里只剩下两道呼吸声，一轻一重，却像是靠在同一个频率上。他们都在憧憬那个不久时——那个尘埃落定、该见的人都能见到的日子。

良久，罗海峰缓缓开口，声音比之前低了半个调：东峰，这次的动静太大了，那边——还没有消息吗？

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，他的声音已经轻得像怕惊动什么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更长的时间。

罗书记，慕东峰忽然换了称呼，语气也随之沉下来，像是从个人情绪里抽身，重新站到了棋盘前面，不要急。我们在等待，他却在观望。对于我们而言，是等着收网；对于他而言，也许是在搏命。还有两天。

东峰，你……罗海峰迟疑了一下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却又咽了回去，再开口时换了一种语气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脆弱，我们会胜利的，对吧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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