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9章 每逢大事有静气(1/2)
慕容云深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走到父亲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站定,沉声道:“父亲,寿宴之事筹备已久,请柬早已发往各地,各界名流皆已回执确认。此事若突然宣布取消,动静恐怕比办下去还要大。外界会如何议论?是否会有人觉得我们慕容家出了变故,或者……您在忌惮什么?”
他连珠炮似的发问,但似乎每一个问题都切中要害。
慕容弘道转过身,目光如深潭一般看着长子,嘴角竟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:“我不是在忌惮什么,我是从你的‘有度’两个字联想到的,其实做寿与否是我自己的事情,本与别人无关,对吗?”
慕容云深抬起头看着父亲,觉得今天的父亲和平时不一样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似乎藏着太多他读不懂的东西。
“父亲,您今天怎么多愁善感起来?您又不是每年都办,这八十大寿举办一下寿宴又有谁能说什么呢?”慕容云深试探着问道。
“对啊,又有谁能说什么呢?”慕容弘道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跟儿子说。
“云深,你好像也要退休了吧?”他突然话锋一转。
“快了,不过我们学院早就跟我说了,想返聘我,不过我不想被返聘,想做点自己的事情!到处走走,写一两本书!”慕容云深回答道,眼中闪过一丝向往。
“嗯,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最重要,我支持你!”慕容弘道说道:“你做得比我好,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!”
“父亲,瞧您说的,您一直是我的楷模,只不过我不能像您一样,在商场纵横捭阖,打下一片偌大的基业!”慕容云深说道:“所以我钻研学问,就是不想给您丢脸!”
“不,你没有给我丢脸,你为我增了光,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很好!”慕容弘道说道:“可惜啊,我醒悟的太迟了,有时候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情都难!”
“爸,您还有什么事情是想做没做的吗?”慕容云深有些奇怪,今天的父亲确实反常。
“有的,有的,比如说我不想举办这个寿宴,但是却不得不办!”
慕容云深:“……”
他看着父亲寂寥的背影,第一次觉得,或许,父亲也不像外人眼中说的那样坚强和幸福……
慕东峰中枪不治身亡的消息,如同平地惊雷,瞬间引爆了整个天南省。从省府大院到街头巷尾,从官场茶座到网络论坛,这起事件成为了绝对焦点中的焦点,无人不议,无人不惊。
然而时间从来都是最无情的裁判,它不会为谁的悲剧驻足,也不会为谁的焦虑放慢脚步。一天的光阴,就在这种山雨欲来的紧张忙碌中悄然流逝。
夜色渐深,城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嚣。睡得早的人早已沉入梦乡,喜欢夜生活的人正呼朋唤友走向宵夜摊,而罗海峰却像一头困在笼中的野兽,在办公室里焦灼地来回踱步。他满脸胡茬,写满了难以掩饰的疲惫,双眼更是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。从那个噩耗传来到现在,他几乎没合过眼。除了应对无数问责、询问的电话,他还要坐镇指挥一系列紧急行动,参与一场接一场无边无际的会议。但这些繁杂事务,还不是最折磨他的。真正让他如坐针毡、心悬一线的是——截至目前,陈问天依旧没有任何要来天南的迹象。如果陈问天不来,这场戏,他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。
煎熬的不止罗海峰一人。唐镇海、孙嘉徽、厉险峰,甚至远在天广的苏云天、韩江雪……此刻,他们的心恐怕都悬在半空,在漫长的黑夜里备受煎熬。
同一时刻,屏南市人民医院的一间特殊病房里,慕东峰却已能下床走动。他在这里已经待了整整两天,眉头紧锁,在并不宽敞的房间里来回踱步。虽然别人打电话来时,他永远用沉稳的语气告诉对方不要急,该来的总会来,但这不过是给同伴鼓劲的强心剂。作为这个计划的始作俑者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如果自己先乱了阵脚,整个布局就会瞬间崩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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