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7章 A先生浮出水面（2/2）

津城！陈问天缓缓吐出了两个字。那两个字像是两颗棋子，被他轻轻按在了棋盘上。

津城？詹宝华十分吃惊，好像脑海里从来没有想过这两个字一般，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错愕。

是的。陈问天的声音里，似乎每一句都是算计，环环相扣，滴水不漏，已经有人跟我说了，我虽然没有答应他，但是只不过是不想他漫天要价罢了。我想了，津城以后的地位肯定会越来越高，只要在常务副的位置上再进一步，就铁定往前走了一大步。

顿了顿，他又说道，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动声色的安排：

你刚才说想动一下，那就干脆你也去津城——市委副书记，虽然是平调，但是津城肯定不是天南所能比拟的，你说呢？

老板，您是想要我过去给少坤保驾护航？詹宝华一下子听出了其中的味道，声音里带上了了然和某种沉重的使命感激荡。

哈哈哈——陈问天高兴之下，脱口而出，笑声在空荡的办公室里回荡，带着一种棋局在握的畅快，宝华，知我者，宝华也，你不愧是我的啊！

孙嘉徽的办公室里，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半。当他和林向东听到陈问天亲口说出詹宝华就是他在天南布局的“A先生”的时候，两个人几乎在同一秒钟站了起来，椅子腿在地板上拖出两道尖锐的声响。

一直藏在暗处的A先生，终于在这一刻，完完全全地浮出了水面。

一切正如慕东峰分析的那般——詹宝华必是A先生、b先生之中的一个，想不到，他还真是A先生。

慕东峰这个家伙，够可以的！孙嘉徽喃喃自语着，缓缓坐了下来，目光里带上了几分复杂——有欣赏，有感慨，也有一丝被人算准了全局的不甘，他自己说出来，倒是省了我们很多事情！

是啊。林向东的神情也轻松了不少，这次是发自内心的放松，紧绷了太久的肩膀终于卸下了一半，有了这段录音，就不怕陈问天和詹宝华再有任何否认的余地了。

孙嘉徽愣了一下，随即端起了桌上的茶杯，却没有喝，只是将目光看向了窗外——不知道什么时候，天空变得灰蒙蒙起来，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，像是要酝酿一场大雨。

向东同志，你说——她收回目光，重新落在林向东身上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少见的迟疑，这个陈问天，就真的是一个人吗？

林向东站了起来，神情变得严肃。他走到窗前，看着那片渐渐暗沉的天色，缓缓说道：

孙书记，这件事情我是后来才参与的，这个问题我暂时无法回答您。他顿了顿，转过身，不过根据慕局掌握的情况来看——现在，也许不只有一个陈问天！

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。窗外的风更大了，枯叶扑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变得密集而急促。

孙嘉徽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，茶水荡起一圈细微的涟漪。
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了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——那里，乌云正在快速地聚集、翻涌，像是一盘棋被骤然打乱，又像是某场蓄谋已久的风暴，终于露出了它的轮廓。

良久，林向东也站了起来，声音沉稳而清晰：

孙书记，既然冯玉兰要随陈问天一起走，我还是去一趟机场。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人物——他顿了顿，眉头微微蹙起，而且，陈问天的这个管家，陈延年，很不简单！

孙嘉徽转过身，目光与他交汇，郑重地点了点头，向东同志，注意安全！

林向东敬了一个礼之后，随即离开，轻轻带上了门门合上的那一小声“咔嗒”，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