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1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（1/2）

范秋明没接这个话头，双手依旧自然下垂，站在原地：陈老，您最清楚，我们做事情是讲程序的。

陈问天眼皮微微一跳。

范秋明这句话的意思是程序十分齐全，那就不可能是哪一个人的意思？为什么自己事先没有得到半点风声？

那么问题就来了：这样的大事，这样牵涉到自己根基的变动，为什么事先，自己竟没有得到半点风声？

这样的事情夏老不可能不知道，但是夏老却没有告诉自己……

陈问天的眼皮微微一跳。

那一下极其细微，细微到常人根本无从察觉。可范秋明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，像是早已等候多时，自然没有错过这丝颤动。

突然之间，一种不妙的感觉，如同深冬里从脚底窜上来的寒意，一寸一寸，爬满了陈问天的四肢百骸。

最近所有的事情，齐齐涌进他的脑海：

先是陈少坤的人事调整莫名其妙地被搁置。那份原本板上钉钉的任命，在最后一刻被人轻轻一拨，便落了空。自己惊疑未定，左思右想摸不到头绪，竟由此气郁攻心，大病了一场。

接着有人给自己递话，说陈少坤人事调整并没有自己的原因，陈少坤可以选择江陵和津城发展，自己由此放松了警惕；

再后来，慕东峰的死讯传来，自己以为拔掉了一颗心尖上的钉子，决定来南州。

最后是利用参加慕容弘道的寿宴，与詹宝华密谈，敲定下一步的计划……

而此刻——他竟在这机场的贵宾室里，范秋明早有预谋的出现……

这一桩桩、一件件，单独看去都不过是散落的珠玉，杂乱无章；可此刻被命运的丝线猛地一穿，竟成了一条环环相扣、密不透风的锁链！

这哪里是什么巧合？

这分明是有人在高处，一早便画好了这张网，标好了每一个节点，然后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——看他病、看他疑、看他松了警惕、看他千里迢迢、满怀算计地，自己送上了门来。

想到这里，陈问天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心底直冲头顶，鬓角的白发，似乎又多了几根。

他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。杯底与红木茶台轻轻一碰——

极轻的一声脆响。

可在这落针可闻的贵宾室里，这一声却像是一记落锤，沉沉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
范书记，陈问天开口了。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很久没有喝过水，又像是自言自语，你是不是……在这里，等了好久了？

话问出口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因为他其实并不期待回答。这个问题，问的从来不是时间，而是人心。

范秋明的目光平静地迎了上来。那双眼睛如同深秋的山间寒潭，水面无波，可谁也不知道那底下有多深、多冷。

陈老，他答道，声音依旧不疾不徐，我是组织安排我来的，我就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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