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4章 胸口的伤（1/2）

从范秋明的办公室出来，慕东峰没有直接回自己那间，而是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。

窗外天光很白，照得那盆常年半死不活的绿萝叶子发亮。他抬起手，指尖隔着衬衫按了按左胸偏上的位置，那里又胀又硬，像埋了一块烧过的炭。

然后他才转身，叫了秘书一声，让周明远过来一趟。

周明远进来的时候，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自己的裤缝，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。他站得有点僵，既紧张，又带着几分畏惧——昨天那场谈话让他觉得自己在慕东峰面前无所隐藏，仿佛脑子里转过的每一个念头，都被那双眼睛看过一遍。

坐，周医生。

慕东峰先请他坐下，又从桌下拿出一瓶水，拧开盖子递过去。周明远双手接过来，受宠若惊，瓶身在掌心里转了半圈才稳住。

慕、慕局，他咽了一下，昨天该说的我都说过了，真的都说了。

我知道。

慕东峰靠回椅背，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，又移开：我今天找你来，是请你帮我看看伤口。

您受伤了？周明远愕然。

不然呢。

慕东峰没再多说，抬手解开了衬衫的纽扣。一颗，两颗，第三颗的时候，他动作顿了一下——伤口牵着皮肉，像是有根细线从胸口穿进去，连着肩胛那一处。他把衬衫从肩头褪下，搭在椅背上，露出整个上半身。肩膀的线条是紧的，后背有几道旧伤留下的浅色痕迹，左胸偏上裹着纱布，边缘已经渗出一点淡黄的药汁。那是罗海峰找来的老中医给他上的药，说是祖传的方子，三天就能把淤散开。

周明远把水瓶放在桌上，快步走过来，蹲下身，动作很轻地解开纱布。他的指尖是凉的，慕东峰能感觉到那一小片凉意贴着皮肤移动。

您这是怎么弄的？

穿了防弹衣，没顶住冲量。慕东峰说得很淡，弹头卡在板子里，力全灌进来了。

周明远又撕下那层薄薄的药膏。

嘶——

他自己先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左胸偏上那一块肿得有饭碗那么大，淤青已经变成了深紫，紫里又泛着一层不健康的青灰，皮肤绷得发亮，摸上去是硬的，像是里面的血肉都板结了。这要是稍微不注意，整片淤血的位置都有可能坏死，往后的阴雨天都会疼，胳膊也未必能再抬到原来的高度。

他张了张嘴，那句很严重在喉咙里滚了半圈，又被他咽回去。

就在这个时候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
林向东是拿着一份卷宗进来的，一只脚刚踏进来，话已经到了嘴边——东峰，慕容弘道那边……她抬眼，看见了椅背上那件衬衫，看见了蹲在地上的周明远，也看见了那一片刺眼的紫。

卷宗从她手里滑下去，纸页散了一地。

她几步跨过来，鞋跟敲在地板上的声音又急又重。她先看慕东峰的脸，又低头去看伤口——只看了一眼，脸色就变了。

她从来不知道他伤成这样。慕东峰一直不给她看。

紫成一片，肿得发亮，像是有人把一整块铁烙在他身上。

住院。她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几乎没有起伏。

慕东峰笑了笑：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。罗书记给我的这个药，效果很明显，你看这些褶皱，不就证明在消肿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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