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2章 富商（1/2）

她教他们写字，从横竖撇捺到工整的楷书，从临摹字帖到独立创作。她握着他们的手，一笔一画地教，耐心至极。

有一日，一个孩子的父亲在田间劳作时摔断了腿，家中无钱医治，那孩子便不来上学了。敖灵亲自上门探望，见那孩子正蹲在父亲床前哭泣。

先生，我……我不读书了，我要在家照顾爹爹。孩子抹着眼泪。

敖灵摸摸他的头：你爹爹的腿，先生来想办法。你只管好好读书，将来有出息了，才能更好地照顾爹爹。

她暗中以法力为其父亲疗伤，又借口学堂的助学金，资助了那孩子一家。孩子的父亲腿伤痊愈，孩子重返学堂，读书更加用功。

有一日，村中闹瘟疫，孩子们纷纷病倒。敖灵日夜守护，以法力驱散瘟疫，又亲自煎药，喂每个孩子喝下。她三天三夜未眠，终于将瘟疫扑灭。孩子们不知，只道先生辛苦，纷纷送来鸡蛋、蔬菜，以表谢意。

年末，她的一位学生考上了城中书院，成为私塾多年来第一个考上书院的孩子。那是小荷，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。全村欢庆，那孩子的母亲提着一篮子鸡蛋来谢她，她推辞不过，收了一枚，其余让带回。

先生，您为何对我们这么好？小荷临走时问她，眼中满是不舍。

敖灵摸摸她的头：因为你们，是这世间的未来。你们读书明理，将来做官的要做清官，做生意的要做诚商，种地的要勤恳耕作，做工的要精益求精。你们好了，这世间便好了。

小荷似懂非懂，但将这话牢牢记在心中。后来，她果然做了官，成为一方清官，造福百姓。这是后话。

第五年结束时，明德塾已成为城郊最负盛名的私塾，学生增至数十人。敖灵将私塾交给一位返乡的老秀才打理，自己悄然离去，只留下一箱书籍，作为孩子们的求知之资。

第六年，她是富商。

前五年，她以绣坊、酒楼、银楼、药铺、私塾积累了不小的家业，加之暗中以法力辅助，财富已颇为可观。第六年，她以沈小姐的身份，成为东元城中有名的富商，涉足绸缎、茶叶、瓷器等多项生意。

她住进了城东的大宅，三进三出，雕梁画栋，亭台楼阁，花园水榭，应有尽有。有了丫鬟仆役十余人，有了车马随从数名，有了往来应酬无数。

她出席城中贵妇的宴会，在锦绣堂中，与那些夫人小姐们谈论衣裳首饰、家长里短。她们谈论谁家老爷又纳了一房小妾，谁家儿子考上了功名，谁家女儿嫁入了豪门。敖灵微笑着倾听，偶尔附和，心中却波澜不惊。

沈小姐，您这气质，不像是我们东元城的人。一位夫人笑道，像是……像是京城来的贵人。

敖灵淡淡一笑：小姐说笑了，沈某不过是北方来的普通商人，侥幸赚了些薄财，怎敢与京城贵人相比。

她与城中商贾洽谈合作，在酒桌上推杯换盏，虚与委蛇。他们谈论商路、行情、利润，谈论如何垄断市场，如何打压对手，如何贿赂官员。敖灵从容应对，既不得罪他们，也不与他们同流合污。

沈小姐，您这生意做得大，可得靠我们大人多多关照啊。贪官的师爷谄媚地笑道。那贪官虽已被查办，但其党羽仍在，新的贪官又上位，官场依旧污浊。

敖灵端起茶杯，淡淡一笑：那是自然，有劳师爷转告大人，沈某必有重谢。

待师爷离去，她眸光微冷，将收集的罪证整理成册，传讯龙宫外邸。三个月后，那新贪官东窗事发，抄家流放，百姓拍手称快。

她也以富商的身份，做了许多善事。修桥铺路，赈济灾民，资助寒门学子，收养孤寡老人。她设立了沈氏善堂，专门救济城中贫苦百姓，成为东元城中有名的善人。

沈小姐真是活菩萨啊。百姓们交口称赞。

敖灵只是淡淡一笑。她知道，这些财富于她而言，不过是数字。但于百姓而言，却是救命稻草。她体验了富商的奢华，也体验了富商的孤独。大宅深院，灯火辉煌，却难觅一个可谈心之人。往来皆是利益，应酬皆是虚情，她在这繁华中，愈发感受到红尘的虚幻。

她每日清晨，独自坐在花园的凉亭中，看着朝阳升起，听着鸟鸣虫唱。丫鬟仆役们忙碌地准备着一日的饮食起居，但她心中，却是一片空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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