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神透支了(1/2)
连着几日下来,吕布深切地意识到,自己犯了一个极其致命的错误。
起初只是晨起时觉得腰眼发酸。他并未当回事,只当是近日在校场上跟张辽比拼骑射,拉扯到了筋骨。可紧接着的几天,这股酸软非但没有缓解,反而顺着后腰蔓延到了大腿,又从大腿一路坠到了膝盖。以至于今早他踩着马镫跨上赤兔背时,膝盖骨竟发出一声极细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吕布打死也不肯承认,自己这副身躯是被后宅那几个千娇百媚的女人给掏虚了。
他可是堂堂虓虎,当世第一猛将!他强行把这种气血两亏的现象,归咎于这副身体前半生征战太苦,旧伤叠加新劳。他在心里暗暗咬牙:唉,在温柔乡里打滚,竟比在死人堆里打仗还费体力。
这天清晨,吕布把成廉叫到了中军帐。
成廉一掀帐帘,就瞥见自家主公正坐在那把新打的“温侯椅”上,面色虽沉,眼眶下却隐隐挂着两团淡青。成廉心里猛地一紧,上前一步压低声音:“将军,可是兖州那边有异动?曹贼要打过来了?”
吕布有些心虚地干咳了一声,摆摆手示意他坐下。沉默了半晌,像是在极力斟酌着借口。
“成廉,你军情司在兖州和豫州方向布了不少暗桩。最近,有没有探听到什么名医的消息?”
“名医?”成廉愣住了,“将军要寻访大夫?”
“不是寻常的坐堂大夫。”吕布身子微微前倾,面色冷肃,“是神医。此人名叫华佗,字元化,乃沛国谯县人士。听说此人医术通神,尤其擅长刀伤、正骨,甚至能给人开膛破肚剔除病灶。你即刻撒网去豫州一带打听,只要找到此人,不管花多少钱粮,许什么官职,务必给我请到徐州来!”
“开膛破肚?”成廉瞪圆了牛眼,霍然起身,目光在吕布身上上下打量,“将军!您可是受了内伤?什么时候的事?末将怎么半点不知——”
“放屁,本将好得很!”吕布厉声打断他,随即放缓了语气,语重心长道,“我是为了军中的伤卒。淮南那一仗打了一个多月,活下来的伤兵太多,有些断手断脚的熬不过去。我听说华佗有‘麻沸散’,又精通外科奇术,把他请来,以后弟兄们在阵上受了重伤,便多了一条活路。”
成廉僵在原地,沉默了片刻。
忽然,这黑铁塔般的汉子后退半步,双手抱拳,单膝重重地跪了下去。
“将军体恤士卒,末将……末将替全军将士,谢将军天恩!”成廉的声音瓮声瓮气的,眼眶竟肉眼可见地红了一圈,“末将这就传书,让豫州的弟兄沿着谯县一带,挨个村镇地搜,挖地三尺也把这神医给您找来!”
“去吧,宜早不宜迟。”吕布挥挥手。
成廉走到帐门,忽然又停住脚步,回头挠了挠头问:“将军,那个华神医……除了治刀伤正骨,可还会看些别的?比如……头疼脑热、气血不足之类的?末将看您这几日脸色,着实有些疲乏。”
“会。”吕布面不改色,“华佗乃当世神医,内外妇儿,无所不精!反正什么疑难杂症都能看。你只管找人,休要多问!”
看着成廉领命退下,吕布靠回椅背上,长长地吁了一口气。
强肾固本这种事,绝对属于最高机密。要是传出去他吕奉先满世界找华佗,只是为了治腰酸补肾,他这辈子在三国群雄面前都别想抬起头了。
……
午后,吕布刚从校场巡视归来换了身便袍,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欢快脚步声。
前面那个跑得像阵风,后面那个迈着小短腿追着喊“玲绮姐姐等等我”。刚推开房门,吕玲绮便像一颗小炮弹似的,一头扎进了他怀里。
“阿爹!”
九岁的小姑娘仰起脸。她已经长到吕布的腰际了,身上穿着曹曦新给她缝制的软绸襦裙,头发扎成两个利落的丱发小髻,跑得脸颊红扑扑的:“阿爹前日答应过,要教我骑马的!”
“我也要去!”秦朗从廊下气喘吁吁地跑过来。他比玲绮矮了大半个头,脸颊上比刚到徐州时多了一圈软肉,但眉眼间那股子较真的劲儿一点没变。
吕布蹲下身,粗糙的大手将女儿额前的碎发往后拨了拨。正欲开口,却见杜绾从廊角处静静地走了出来。她没有出声,只是远远地站在漆红的廊柱旁,目光越过庭院的绿簇,温婉地落在他脸上。午后的阳光穿过竹帘,在她月白色的裙摆上筛落了一地晃动的碎影。
吕布抬眼对上她的视线,笑着招了招手:“你也一起来吧,阿朗第一次去校场看马,身边得有个人护着。”
杜绾柔顺地点了点头,走上前牵起秦朗的手。
州牧府外的校场上。
张辽刚带着狼骑跑完上午的操练,骑兵们正光着膀子在场边给战马刷毛喂水。几个并州老卒远远瞧见主公牵着个梳着双髻的小女娃走过来,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计。正蹲在远处校准弩机的曹性一抬头,手里的精铁弩机差点砸在脚面上——主公这是要干嘛?带千金来军营踏青?
“牵赤兔来。”吕布吩咐左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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