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章 比武大会6(1/2)
清晨,下邳校场。
薄雾如轻纱般还未完全散尽,栅栏外便已挤满了赶早的百姓。嘈杂的喧闹声伴随着白汽在寒风中升腾。
射术比试的场地单独划在校场南侧,气氛肃杀。从射击线到远处的草靶,整整隔了八十步。在大汉军中,常规募兵的考核不过五十步,眼前的距离直接翻了将近一倍。十几个一人高的草靶一字排开,靶心用大红朱砂涂抹,约莫拳头大小。晨风拂过,箭道上的干草微微颤动,无形中又加了几分校准的难度。
吕布登上观武台时,陈宫已将射术的名册整理妥当。
韩暹来得最早,此刻正蹲在台下的兵器架旁。他手里捏着块蜂蜡,正在弓弦上来回打磨。
成廉晃晃悠悠地站在他旁边,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军中大杂烩粥,边喝边斜着眼点评:
“老韩,你那张弓拉满了也就八十步的力道吧?今天靶子可正正好好搁在八十步上。你可瞅准了,别一会儿箭还没挨着靶,就先一头栽进泥地里。”
“你懂个屁。”韩暹啐了口唾沫,翻了个白眼,“战场上射箭,看的是准头,不是蛮力。八十步算什么?当年在石梁河,老子逆着风射张勋的帅旗,目测少说也有一百步!”
“那旗是你射中的?”成廉吸溜了一口热粥,乐了,“我怎么记得当年记功的时候,那是曹性的功绩?”
“曹性那小子射的是旗杆!老子射的是旗面!旗面懂不懂?风一吹飘来飘去的,不比那死旗杆难射多了?”
“行行行,算你射的旗面。”成廉憋着笑,用筷子敲了敲碗沿,“不过话又说回来,今天怎么没见曹性报名?他那个弩营主将,不打算来露一手,给哥几个开开眼?”
“他?你第一天认识他?”韩暹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,“那小子除了弩机和图纸,对娘们都没兴趣。昨天我拉他报名,他头都没抬,说弩营新赶制出来一批连弩,正卡在‘望山’的改装上,他没闲工夫来这争虚名。”
韩暹猛地一拽弓弦,弓身顿时发出一声沉闷而有力的“嘣”响。他满意地咧嘴一笑,拎着弓便往射击线走去。
成廉在后面扯着嗓子喊了一弩:“老韩!一会儿要是射脱靶了,别跟人说你是白波营的!就说你是张文远手下的兵!”
“滚蛋!”
……
观武台上,吕布撩开战袍坐定,偏过头问陈宫:“公台,射术的章程怎么说?”
陈宫将名册在案几上展平,条理清晰道:“每人十支箭,一律立姿。八十步靶,按中靶的环数累计计分。若有环数相同者,便加赛一轮,直到决出魁首。”
吕布的目光在名册上扫了一圈,指尖在大案上轻轻叩击:“那个常山赵子龙,报了射术没有?”
陈宫伸手翻了数页,微微摇头:“没有。他只填了步战和骑战的文书,射术一栏,是空着的。”
吕布黑眸微眯,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坐在一旁的贾诩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,拂了拂飘上来的热气,不紧不慢地开口:“此人枪法绝伦,骑术更是昨日惊艳全场,却偏偏放过了射术。主公,这要么说明他不擅此道,要么……是他在刻意藏拙,不想在人前暴露太多底牌。”
“不擅长?绝无可能。”张辽按着腰间的佩剑接口道,“公孙瓒麾下的白马义从,那是出了名的‘控弦之士’。能做白马义从的军侯,其人骑射之术,绝对是百里挑一的狠角色。”
“那就是不想暴露了。”吕布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“这姓赵的小子,目的借着这场大会摸我徐州军的斤两。步战、骑战是近身搏杀,最能看出对手的战法;而射术是远攻,比的是气力和准头,一旦全力施展,弓的磅数、呼吸的节奏都会暴露无遗。他倒是个聪明人。”
说话间,场下的锣鼓轰然敲响,射术比试正式拉开帷幕。
第一批上场的,大多是徐州各郡兵推荐上来的军中硬手。这些人的箭法扎实,一开弓便带着沙场练就的狠辣,十箭射完,成绩大多稳稳落在七十环上下。
片刻后,一名来自东海郡的年轻弓手,凭着一手极稳的推弓手法,射出了八十二环的高分,顿时引得围观的百姓爆发出一阵排山倒海的叫好声。年轻人腼腆地揉了揉后脑勺,在同伴的大力拍打下,红着脸走进了晋级区。
“白波营,韩暹上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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