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1章 笔锋如刀(2/2)
弊者,此诏一出,便相当于彻底撕下了最后一块遮羞布。我们与许都,再无半点转圜之余地,不死不休。”
“转圜余地?”
吕布长笑一声,声震屋瓦:
“曹仁的三万大军都快把寿春的城墙拆了,夏侯惇的铁骑离小沛不过百里!他曹孟德何曾想过给本将留余地?
既然他非要用天子的名号来压本将,那本将就用天子的鲜血,来戳穿他的真面目!”
吕布猛地按住佩剑,眼中杀机毕露:
“公台!即刻以车骑将军府的名义,撰写《讨贼檄文》!
把曹操杀董贵人、幽禁天子的罪状,一桩桩、一件件,写得清清楚楚!把陛下藏在衣带里的血书,逐字逐句抄录进去!
本将要让天下人好好看看,那许都宫廷里,到底谁才是篡汉的逆贼,谁才是护国的忠臣!”
陈宫精神大振,当即大步走到案前,拂袖研墨,提笔疾书。
他的笔锋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,墨汁泼洒间,满纸尽是冲天的杀气:
“……操,赘阉遗丑,本无懿德。挟天子以令诸侯,残害忠良,幽禁至尊。昔有董贵人怀胎,操竟于帝前弑之,悖逆人理,莫此为甚!
车骑将军吕布,奉天子衣带血诏,誓讨国贼。天下忠义之士,当共举义兵,以清君侧……”
这篇檄文伴随着衣带诏的复本,如同长了翅膀一般,在半个月内传遍了大江南北。
天下震动,群雄各怀心思。
没过多久,各方的回信陆陆续续送回了下邳。
荆州刘表:
回信写得极尽辞藻之华美,却通篇全是废话。大意是:“荆襄之地连年水患,百姓疲敝,实在无力北顾。愿吕将军与曹公各守疆界,以和为贵,切莫再伤了朝廷的和气。”
吕布看完,随手丢给贾诩,冷笑道:“刘景升这个老狐狸,坐拥荆州这么多年,却只想当个守财奴,两头都不想得罪,迟早被人吃掉。”
江东孙权:
回信倒是慷慨激昂:“江东久仰吕将军之威名,曹贼篡逆,人人得而诛之!江东愿与将军共进退,同讨汉贼!”
“说得比唱得好听。”陈登在一旁嗤笑一声,“绣衣卫来报,孙权的水军这些日子全在太湖一带围剿山越,一兵一卒都没往合肥方向调动。他不过是想借我们的手拖住曹操,自己好在江东坐收渔翁之利。”
益州刘璋:
如同泥牛入海,连个回音都没有。信使甚至连刘璋的面都没见着,据说这位益州牧正为了汉中张鲁的五斗米教头疼不已,根本无暇顾及中原的这盘大棋。
凉州马腾:
唯独这位西凉马腾,回信最为血性:“将军大义!若将军出兵许都,马腾定率西凉铁骑,出兵长安,以为后援!”
虽然凉州距离徐州相隔数千里,这“后援”多半也只能停留在口头上,但至少在舆论上,给吕布撑足了场面。
诸侯的观望,皆在车骑将军府的预料之中。
贾诩坐在一旁,轻抚着胡须,微笑着分析道:
“诸侯虽未出兵,但将军的目的已经达到了。
衣带诏一出,曹操在政治上的‘大义’便彻底废了。如今许都城内人心惶惶,那些保皇派的老臣们虽然嘴上不说,但私底下都议论纷纷。曹操投鼠忌器,再想用天子的名义号令诸侯,已是万难。
他现在唯一的选择,就是将精力重新投入到并州和淮南的军事压迫上。但这,正是我们想要的。”
吕布微微颔首,目光穿过窗户,望向遥远的北方。
吕布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超脱的冷静与睿智:
“张合在邺城已经将井陉守得像个铁桶,张辽在小沛也把夏侯惇牵制得没有半点脾气,寿春那边纪灵有两万精兵,又有甘宁和韩暹打辅助,南线稳如磐石。”
他缓缓站起身,系紧了腰间的皮带,大步朝外走去:
“名分已立,大局已定。
本将,该去邺城了。
高干和二袁的这颗毒瘤,是时候亲手将他们拔掉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