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 飞将归乡(2/2)
八架重型投石机同时释放,粗壮的臂杆猛然弹起,数十颗重达百斤的花岗岩石弹带着呼啸的死神厉啸,狠狠砸向晋阳城墙!
碎石飞溅,木屑横飞!
一颗石弹精准地砸中了南门城楼的飞檐,整片屋檐轰然坍塌,将十几个弓弩手生生砸成了肉泥!另一颗石弹直接崩碎了城墙垛口,万千飞溅的砖石碎片如暴雨般横扫城头,惨叫声瞬间响彻云霄!
“丹阳兵——架浮桥!冲!”
数百名丹阳死士抬着装满沙土的麻袋与木板,冒着城头零星砸下的滚石滚油,疯狂冲向护城河。鲜血瞬间染红了河水,但后续的士卒踩着同伴的尸体,硬生生在护城河上用沙袋搭出一条通天大道!
“云梯上!登城!”
长梯轰地一声搭上了城墙。丹阳兵背着长矛,一手举着重盾,如蜥蜴般快速向上攀爬。
城头上的守军将一锅锅滚沸的桐油倾泻而下,惨叫声中,皮肉焦黑的糊味在空气中弥漫。但前排倒下,后排瞬间顶上!一名丹阳都尉率先跃上垛口,手中长矛如毒蛇出洞,瞬间将三名守军贯穿钉死在城墙内侧!
“丹阳兵——结阵!”
十几名踏上城头的丹阳死士迅速背靠背结成枪阵,刺密如林的长矛卡住了城头的隘口,为后续主力登上城墙撕开了一道缺口!
与此同时,东门方向——
张燕带领着身法矫健的太行营老卒,趁着守军注意力被南门吸引,用铁钩与粗绳贴着凹凸不平的悬崖砖缝,悄无声息地摸上了东门城头。
“杀——!!”
张燕一跃而上,手中大刀抡出一道血色的弧光,直接将东门守将的亲信削去了半个脑袋!
那贪生怕死的偏将见状吓得魂飞魄散,连刀都拿不稳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:“将军饶命!小人降!小人这就开门!”
吊桥轰然落下,东门被太行营从内部一脚踹开!
“东门破了——!东门破了——!”
惊恐的喊声如瘟疫般在晋阳城内疯传。
南门下方,巨大的攻城槌在数十名壮汉的号子声中,狠狠砸在了南门沉重的铁皮大门上!
轰!轰!轰!
投石机将轰击点转移到了城楼正上方,无数巨石穿透了屋顶,将城门内侧阻挡的条石和沙袋砸得稀碎。
“破城——!!”
破损的城门终于承受不住巨力,轰然向内倒塌!压积在门后的上百名高干亲卫当场被砸扁在门板之下!
张合挥舞长枪,率领着青州常备军与冀州降卒如决堤的洪流般狂涌而入!
从城门洞到瓮城,再到主街,双方展开了残酷的巷战。青州兵的长矛方阵在狭窄的街道上展现出了恐怖的推进力,将溃不成军的守军逼得节节败退。
到了午后,城头那面高干的帅旗被一发燃烧的火箭射断,断裂的旗杆夹带着残破的旗帜,哗啦一声坠落城下,跌入泥泞。
高干在数百名亲骑的护卫下,发疯般冲向北门试图强行突围。
然而,当北门大开的瞬间,迎接他的,却是早已等候多时的张绣与三千西凉铁骑!
“高干,哪里走——!”
张绣暴喝一声,骑着战马带领铁骑排成无坚不摧的楔形阵,狠狠插进了高干的骑队之中!
马蹄践踏,血肉横飞!
高干的战马被战锤击中前腿,轰然倒地,将高干重重摔在汾水河滩的淤泥里。他挣扎着刚想去拔落在远处的佩刀,一只冰冷的枪尖便已撕裂空气,稳稳地抵在了他的咽喉之上。
枪尖处,一滴鲜血正滴答坠落。
张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,冷冷吐出两个字:
“绑了。”
四月廿四,申时。
喧嚣与杀戮渐渐平息,城内的硝烟在晚风中缓缓散去。
晋阳城的大门完全敞开,百姓与降卒战战兢兢地躲在街巷两侧。
赤兔马迈着优雅而沉稳的步子,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。吕布一身甲胄未卸,方天画戟斜指地面,在无数敬畏、好奇、复杂的光中,缓缓巡视着这座古老的城池。
没有预想中的屠城,没有兵丁的肆意抢掠。青州兵正在维持秩序,冀州降卒在清扫街面上的尸体,张燕的太行营则封锁了官府府库。
“主公……”成廉将鼻青脸肿、浑身泥血的高干押了过来,重重推倒在地。
高干抬起头,披头散发地死死盯着吕布,咬牙切齿地吼道:“吕布!你胜了又如何?你杀我舅舅,强占并州!曹公在许都定不会放过你!你这贼子——”
吕布慢慢转过身来,那双深沉如井水的眸子冷冷注视着他。
“曹操?”
吕布嗤笑一声,语气里带着无尽的戏谑与霸气:
“他在许都连自己的屁股都擦不干净,拿什么替你出头?
我并州儿郎,立于天地之间,输也输得堂堂正正。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,软弱、叫嚣、寄人篱下——莫说对不起你舅舅袁本初,就是这晋阳城里的三岁孩童,脊梁骨都比你硬!”
高干如遭重击,脸色惨白如纸,脱力般瘫软在地。
“押下去,送去邺城好生看管。”
吕布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,重新翻身上马。
当夜,晋阳郡守府内灯火通明。
晋封张合为并州都督,统辖晋阳及并州各郡防务,冀州降卒全部留镇并州。
调拨邺城粮草入并州赈济灾民,同时招贤馆向并州全境发布《招贤令》,唯才是举。
张燕率太行营镇守上党;张绣率西凉铁骑扫荡并州北部残余;赵云及重甲骑兵随吕布班师邺城。
军议结束,众将退去。
吕布独坐在空旷的大堂内,他提起毛笔,在给下邳与邺城的捷报上,一字一顿地写下了最后的定局。
窗外,北境的夜风呼啸而过,吹动着堂内的烛火。
并州已尽入囊中。
而太行山以东,那遥远而辽阔的幽州平原上,袁尚与袁熙的残余野心,正等待着他去亲手终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