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9章 乌桓入侵(1/2)
建安六年,五月廿五。
晨光尚未穿透幽州上空的阴云,赵云率领的三百重甲骑兵与三千青州常备军,已冲入涿郡城内。
涿郡郡守府偏厅内,赵云、张绣与沮授三人按剑而立,将一张幽州全图摊开在案几之上。
“袁尚如今困守蓟县,城中粮草最多还能维持一月。”
沮授伸出两指,沉声道:
“城内军心已荡然无存,每日皆有士卒缒城逃跑,审配设督战队连斩数十人,亦难遏颓势。
审配此人性格刚烈,视袁本初如知己,死也不会降;但城中另一重臣牵招,素来刚直不阿,因痛恨袁尚引乌桓胡人入关,已当众与袁尚决裂!袁尚忌惮其声望不敢杀他,但也剥夺了他的兵权。”
“既然城内人心思变,是否围而不攻?”张绣拍着马鞭问道。
“不能等!”
赵云剑眉一挑,眼中寒芒烁烁:
“乌桓人已在草原边缘集结,若拖延时日,恐有胡人就要南下了!
今日卯时,云亲自率兵逼近蓟县南门;沮公撰写劝降文书,明告城中军民——我军只诛袁氏首恶,绝不伤平民百姓!
伯渊(张绣),你率西凉铁骑埋伏于蓟县北门之外——若袁尚弃城北逃,切记,不可阻拦,放他走!”
“放他走?”张绣一愣,“这是何意?”
“放他走,幽州可传檄而定!”
赵云声如金石,字字铿锵:
“袁尚若死守蓟县,审配尚能以‘忠君’之名裹挟士卒拼死一搏;他若弃城北逃,这蓟县便是不攻自破!
更重要的是——他只要往北跑,就必是投靠乌桓!
我要让天下世家与河北百姓清清楚楚地看到,袁本初的骨肉,竟是个宁愿给胡人当走狗、也不敢堂堂正正战死的懦夫!主公要的,不光是一座蓟县城,更是这幽州的民心与大义!”
次日卯时,蓟县南门。
咚!咚!咚!
沉闷的战鼓声如雷霆撕裂晨雾。赵云率领的三百重甲骑兵挺立在最前排,铠甲在寒光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幽芒。
沮授派出的射手将劝降文书系在箭上,呼啸着射入城头。
然而,城楼之上的审配却一把扯下文书,当着万千守军的面撕得粉碎!碎纸如白雪般洋洋洒洒飘落城下。
“城外逆贼听着——!!”
审配立于垛口之后,披头散发,拔刀狂吼:
“审配一日不死,蓟县城头就一日不会降下袁氏的大旗!
袁公待我如国士,我当以死报之!今日唯有断头之审配,绝无降贼之审配!杀——!!”
喊杀声瞬间震天动地。
然而,就在南门攻防厮杀正酣、血肉横飞之际——
吱呀。
蓟县北门却悄然打开了一道缝隙。袁尚在数百亲卫的护卫下,连娇妻幼子的嚎哭声都顾不上,带着数辆装满金银珠宝的马车,仓皇狼狈地从北门鱼贯而出,径直往北方草原逃窜!
埋伏在高坡上的张绣按着枪柄,看着那面落荒而逃的袁字旗号,嘴角挂着一抹冰冷的讽刺:
“子龙还真是料事如神……传令下去,全军戒备,放这窝囊废去投他的乌桓爹!”
袁尚弃城北逃的消息如晴天霹雳,瞬间轰碎了城头守军最后的一丝脊梁。
“逃了……主公跑了……”
守军纷纷扔下兵器,四散溃逃。审配站在城楼上,看着北方官道上渐渐消失的尘烟,手中滴血的佩刀咣当一声掉落在地,两行清泪混着血水狂流而下。
一旁的牵招面色铁青,一拳重重砸在石砖上,顿时皮开肉绽:
“竖子——!!袁公一世英名,全被这畜生丢尽了!!”
“他跑了他的,我们守我们的。”
审配抹掉眼泪,眼神重新变得冷酷而决绝:“牵将军,你我食袁氏之禄,岂能随那狗贼去拜胡人?随老夫……守内城!”
审配与牵招率领最后两千誓死不降的袁氏旧部,退守蓟县州牧府。
他们在巷口堆满拒马沙袋,两侧民居屋顶布满弩手,州牧府阶前更是立起了密不透风的刀盾重阵,将这片寸土化为了血肉地狱。
赵云率领青州常备军入城推进,每过一条街巷,都要踩着浸透鲜血的石板。
屋顶上,火油罐如雨下落,烈焰将数名青州刀盾兵吞噬,惨叫声令人心碎;甚至有抱住火油罐的死士,化为火球撞入军阵同归于尽!
“审配!死战何益?!”
赵云一枪刺穿一名扑上来的死士,白马染血,隔着层层盾阵大声疾呼:“袁尚已沦为胡人走狗,二位何苦为这等犬彘殉葬?!”
石阶之上,审配浑身是血,仰天惨笑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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