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偶遇(1/2)
四月下旬开始,宁珂觉察到顺治出宫的次数变得频繁了。
有时是午后出去的,带着吴良辅和几个侍卫,说是去视察城外的军营;有时是傍晚才走,说是去内阁大臣府上议事。
理由都站得住脚,挑不出毛病,但宁珂总觉得不太对,他不是那种喜欢往外跑的人。以前他频繁呆在坤宁宫这边,哪怕不说话也要坐着,现在却像是需要找理由来避开她。
宁珂不确定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,从那天回宫以后,顺治与她不再像从前那样自在松弛,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莫名的意味。
她原本想打破这种奇怪的氛围,回到之前那种盟友相交的和谐感,可这种话说出口就有点又当又立。
你是个好人,我想和你做朋友?
更可怕的是,他们是夫妻,还是天家夫妻……
更可怕了。
宁珂只能硬着头皮保持现状,看顺治好似有些刻意的在她面前‘偷溜’出宫。
有时候他出宫回来,会‘顺路’来坤宁宫坐一坐。
那些‘坐一坐’也跟上元节前不一样了,他的话变少,目光也不像从前那样肆无忌惮地落在她身上,坐在那里,像一个人在车站等车,身体在,心思却不知道飘到了哪里。
宁珂也不去追问,给他斟茶,他喝完,起身,离开,客客气气的,像两个不太熟的远房亲戚。
如月有一次添茶的时候,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,低声说了一句:“娘娘——奴婢瞧着,皇上这几日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。”
当然了,忙着背着正妻‘出轨’呢。
这样一想,宁珂感觉自己头皮发麻,想的好,还是别想了,和皇帝讲出轨?怕不是疯了。
太后总不会因为皇帝‘出轨’埋怨她不懂得笼络丈夫的心吧?
大清版回家的诱惑?
那可千万别暴露了啊我的好皇帝。
可惜比皇帝‘出轨’对象更早暴露的,是四月底寿宁宫传来消息,襄亲王病倒了。
倒在迁居吉日前。
起初只当是一场普通的风寒,年轻人感风寒,喝几剂药发发汗便能好。太医院派了个当值的太医去看了一趟,开了两副驱寒的方子。
可博穆博果尔的身子跟常人不同,打娘胎里出来便带了不足之症,先帝还在的时候就常说“这孩子怕是不好养”。
大贵妃怀他的时候不算年轻,生产时又遭了大罪,博穆博果尔自小便比同龄的孩子瘦弱,动不动便病一场,太医院的太医早就心中有数,这位皇子的根基,是先天就亏着的。
这一次的风寒,若是放在旁人身上,不过十来日的工夫便能下地,但放在博穆博果尔身上,便成了催命的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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