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9章 漠北之行(2)(1/2)
一个丫头端着茶盘从廊下过,走得急,左脚有点跛,见了宁珂急急忙忙要行礼,被宁珂制止:“不必了,这脚是怎么了?”
丫头吓得一抖,茶盘都晃了:“回太后娘娘,是……是奴婢自己摔的。”
“摔的?”宁珂的眉皱得更紧,按理来说,这种情况的丫头应该是先养好再到跟前伺候,而不是在这种情况下还让她出来忙,“哪儿摔的?”
“在……在井台边上。”
端静在旁边接了一句:“她笨手笨脚的,前些日子滑了一跤,孙女赏了药。”
宁珂环视了一圈,没有任何一个人站出来把这个丫头手里的东西接过去,便挥了挥手:“去罢。”
丫头退下去,走得很快,跛着的那只脚落地极轻,像怕人听见。
逛到书房,恰好有一本账册,大约是匆忙间忘记了,摊在桌上,宁珂取过看了两眼。
端静的账记得好,一笔一笔,日期、事由、银数,写得清晰又端正。
收入有商号、有口岸、有部里拨的,支出有工钱、有料钱、有赏银,只是宁珂越看神情越发严肃,让端静看了心中还有些惴惴。
“这一笔。”她指着一行,“一年四回,一回二百两,赏的什么人?”
端静看了一眼,轻声答:“是额驸帐下的人,部中事忙,他们跑前跑后,得给些赏。”
“二百两。”宁珂道,“一年八百两,够养至少十个护军。”
“部中的事务,孙女也不太懂。”端静抿着唇,神情又是不安又是尴尬。
宁珂把账本合上,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倒是大方。”
端静强笑了一下,没说话。
晚饭前,宁珂把随行的太医叫了来。
“带着医徒把公主府里的人都请一请脉。”她说,“难得来一趟,你也给端静公主请个脉。”
太医应了,提着药箱带了人手去了正殿外。
公主府里人排着队在廊下等着,一个一个伸手。
掌灯时分,太医回来复命,声音压得低。
“回太后娘娘,府里的人都看过了,没什么大症候。”
“公主呢。”
太医顿了一下。
“公主的脉……气血两亏,肝气郁,身上似乎有旧伤。”他停了停,“都不像摔的。”
屋里静了一瞬。
“知道了。”宁珂说,“这话,出你的口,进哀家的耳,让他人知道,哀家唯你是问。”
“微臣明白。”
太医退出去,如花在门边听到了全部,脸都白了。
“娘娘——”
“莫作声。”宁珂道。
她坐在炕沿上,手放在膝上,十个手指头一个一个地收拢,任谁看了就能看出宁珂正生气。
福临从外头进来,身上带着风,他收拢好东西就下意识派了人探查了整个公主府。
“怎么样了?”
“这府里的狗,”福临叹了口气,公主府的问题,比想象的还严重,“见了额驸都夹尾巴。”
宁珂抬起眼。
“羊圈后头有个小丫头,十六七岁,断了半颗牙。”福临道,“问她怎么弄的,她说不记得了,说话前左顾右盼的,好似生怕被人知道。”
“十七年。”她轻声道。
“端静那边……”福临道,“要问么。”
“问什么。”宁珂努力平息自己心中的怒意,“她不说,我们问了她还得替人遮掩。你叫她怎么答?说她嫁的额驸打她?”
福临上前提了提宁珂肩上滑落的披肩:“你也别急,说不得端静有自己的办法呢?”
这话说得福临自己都不信,荣宪和宜尔哈还会写信回来告状说额驸的不是,只有端静,年年安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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