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章 回国（2/2）

是我。

对。是你。罗文说，波动率交易做不了这个。期权模型也算不出这个。

你做的事情，跟林辉做的、跟佐藤爱子做的，不一样。但不是不重要。

他顿了一下。

甚至可能更重要。

叶轻的眼圈红了。她低下头，用力吸了一下鼻子。

谢谢罗总。

走吧。回去了。

罗文转身继续走。

叶轻跟在后面。走了几步，她偷偷抬起手，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。

然后她小跑两步，跟上了罗文的步伐。

京都的夜很安静。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响，一前一后，一重一轻。

远处，一盏路灯在巷子尽头亮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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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月三号，浦东机场T2航站楼。

出关口排队的人很多。罗文站在队伍里，手里捏着一本深红色的护照，目光扫过对面那块巨大的LED广告屏。屏幕上在滚动播放一条新闻——沪指突破2000点关口，券商板块领涨两市。

他离开上海的时候，沪指还在1950附近震荡。短短一周，已经站上了2000点。

牛市要来了。

排在罗文身后的叶轻正踮着脚往前看，她的护照是第一次用，出入境的章盖上去的时候她多看了两眼。再往后两步，林辉推着一个行李箱，里面大概装了半箱清酒——他说要带给陈三明尝尝。佐藤爱子站在林辉旁边，背着一个双肩包，东张西望地看着机场里的人流。

人真多。爱子用中文说了一句。

上海就是这样。林辉说，比京都热闹多了。

热闹是好事。爱子背了背包带，热闹意味着流动性。流动性是交易的生命。

林辉笑了一下没说话。这丫头三句话离不开交易。

出关之后，罗文的电话就响了。

是陈三明。

罗哥！您落地了？我来接您了！在T2的到达层，B出口，您出来就能看到。开的是公司新换的别克GL8。

你怎么知道我走B出口？

我查了航班。MU524，关西过来的，都是走B出口。

罗文挂了电话。四个人出了到达厅，六月初的上海空气又湿又热，跟京都那种干爽的气候完全不同。刚走出门，一股闷热的潮气就裹了上来。

陈三明果然在B出口等着。

他穿着一件明远资本的工作马甲，里面是白衬衫，但衬衫的下摆没有塞进裤子里，领口的扣子也开了两颗。手里举着一块接机牌，上面用马克笔写着两个字。旁边还站着一个人，是公司的司机老李。

罗哥！

陈三明一眼就看到了罗文，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。他先是看了罗文一眼，然后目光落在罗文身后的林辉身上，愣了一秒。

林……林辉哥？

三明。林辉笑了笑，两年没见，你胖了。

哪有！我这叫壮实！

陈三明嘿嘿一笑，但那个笑只在脸上挂了半秒。他的眼神在林辉身上多停了一下——打量了一下他身上那件深灰色棉麻衬衫，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行李箱。

两年前林辉走的时候，陈三明还是个刚跟着罗文赚了第一桶金的小跟班。那时候他对林辉的印象是——这人厉害，但跟自己没什么关系。

现在不一样了。

这两年，陈三明是罗文身边最亲近的人。系统是他搭的，交易是他执行的，罗文不在的时候公司是他盯着。明远资本能有今天，他陈三明是二当家，这是铁打的事实。

现在罗文大老远跑去京都，把一个消失了两年的人请回来，还给了副总的位子——这意味着什么？

陈三明心里不是不知道。

但他没说什么。他把接机牌往老李手里一塞，转身去接罗文的行李箱。

林辉哥，行李给我吧。

不用，我自己推。

嗨，给我吧。您是客——

我自己推。林辉的语气不重，但很干脆。

陈三明的手停在半空，僵了一秒，然后收回来，搓了搓手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