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章 胜负手在盘外（2/2）

林辉？声音立刻清醒了，“哪个林辉？”

“周总介绍的那个林辉。两年没联系了。”

又是一秒的沉默。

“你怎么有我的号码？”

“老号码。一直存着。没换过吧？”

没换。对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东西，不是惊喜，也不是警惕。更像是一种——该来的终于来了的感觉。

“徐总，我知道这么晚打电话不太合适。但有件事，我想跟你当面聊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西部证券的事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。

“你在说西部证券？你是说——上市公司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你现在是——”

“我在明远资本。做交易。”

又是一段沉默。林辉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的细微声响。像是对方在起身，穿拖鞋，走到客厅。

“林辉，你知道我现在在什么位置吗？”

“知道。西部证券董秘。去年升的。”

对方没说话。

“徐总，我不会给你添麻烦。我只是想跟你聊一聊。不谈股价，不谈内幕。就聊一聊公司的情况。业务方向，战略规划。公开信息。”

“公开信息你去看财报就行了。为什么要找我聊？”

“因为财报上看不到的东西，你能看到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。

“你想看什么？”

“我想看西部证券下半年的业绩预期。不是因为股价，是因为基本面。券商板块下半年有没有行情，最终取决于券商自己的业绩。如果业绩好，板块会修复。如果业绩差，那就真的完了。”

“你觉得我会告诉你业绩预期？”

“你不需要告诉我具体数字。你只需要告诉我——方向。是向上还是向下。一个字就够了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笑。不是那种开心的笑，是那种你这个人还是老样子的苦笑。

“林辉，你这个人——两年没变。”

“变了。老了。”

“明天下午。你定地方。我中午有空。一个小时内。”

“行。我把地方发你。”

还有——对方的声音压低了一些，“别用这个号码再打给我了。打完这个电话我会把这个号注销。以后联系走固定电话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“挂了。”

电话断了。

林辉把手机放在桌上。他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，然后靠在椅背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
徐建平。以前周总他们圈子的酒肉朋友，曾经有过一面之缘。后来跳槽去了西部证券做证券事务代表，去年升了董秘。这个人不是什么大人物，但他知道公司内部的情况。业绩的方向，业务的进展，管理层的想法——这些东西在财报上看不到，但徐建平知道。

林辉不会去问内幕信息。那是违法的，也是愚蠢的。他只需要知道方向。

方向是向上还是向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