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9章 做客齐家（2/2）

“大伯客气。”罗文放下茶杯，“齐家的钱，跟的是明远的仓。仓是明远的，风是市场的。我只是没在风来的时候，把帆收了。”

“不收帆，就是本事。”齐宏远说，“第二个意思，议。齐家账上还有四个亿现金，我想追加。条件，你开。”

罗文没有马上答。他环视了一圈这张桌子，齐家的男女老少，十几双眼睛都在看他。

“大伯，我先说个实在话。”他说，“券商这个板块，七月涨到现在，明远的仓浮盈三成七。往后还有多高，我不预测。但有一条我摆在桌面上，齐家现在的仓位，是市场里最便宜的那批筹码，当初两个亿滚出来的，成本被市场自己摊薄过。追加进去的新钱，成本是今天的价。今天的价不便宜。而且，回撤随时会来，什么时候来，来多深，我不知道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，不建议追加？”齐家老二问。

“我没说不建议。”罗文说，“我建议的是分批。第一批两个亿，现在进。第二批两个亿，等回撤。回撤一定会来，来了，第二批进场，买的是便宜货。四个亿一次进，涨了固然好，跌了，浮盈回吐，家里老人心里硌硬。分两批，进可攻退可守。”

齐宏远听完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
“就按你说的办。”他说，“老二，下周办手续。”

正事谈完，饭桌的气氛松下来。齐家的家宴聊的多是家常，谁家孩子出国了，苏州的园子要不要翻修，老宅那棵金桂今年打花打得多不多。齐小白逮着空子凑到罗文旁边，压着嗓子问调研的事，问了一半被齐姜子一筷子敲在手腕上。

“吃饭。”

上甜汤的时候，齐宏远忽然把话头引了回来，慢悠悠地问了一句。

“罗总，我听说，姜子这丫头，把她明年的分红，全换成期权了？”

满桌的目光，唰地聚过来。齐姜子握着勺子的手，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
罗文看了齐姜子一眼，然后转向齐宏远。

“是。公司今年做了期权池，姜子自己申请，把现金分红全部换成了期权，分四年解禁。”

“这丫头，这么大的事，家里一声没吭。”齐宏远的语气听不出是褒是贬，“罗总，你说说，她这一换，是聪明，还是糊涂？”

罗文把勺子放下。

“大伯，我先给您讲个人。”他说，“明远有个管技术的，叫陈三明。公司最难的那些日子，是他陪着我扛的。当初他入股了三四万，除了必要的生活开支，剩下的他全部换成了明远内部的期权，您知道他这部分期权随着明远的资产涨到了多少吗？”

“从当初的三万翻到了现在的七千万，足足增长了两千多倍。”

桌上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，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罗文看着齐宏远，“姜子换期权，跟三明是一回事。他们不是信明远的股票，是信这个东西，钱在里面，人就在里面。人把钱押上了，就没打算走。这种人不糊涂。这种人是把明远，当自己后半辈子的事在干。”

齐宏远盯着罗文，看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