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9章 盈利突破（2/2）

“为什么不看了？”

“因为我发现，数字是填不完的。”周远航把电脑合上，“罗总，管了两年账我就学明白一件事，报表上最大的那一栏，从来不是浮盈，是明天。明天开出来什么样，今天填的每一行都作数，也都不作数。”

罗文看着他，看了几秒，点点头：“这话留着，年底年会上说。别现在说，现在说显得你飘。”

晚上七点，王策的电话来了。罗文是在电梯里接的。

“罗总，两件事。”王策说，“头一件，李总的半目，赢了。他留的那半仓银河，这礼拜浮盈四千一百万港币。老头让我带话，说这不是他算的准，是你十月卖得太客气，给对面留了肉。他还说，留肉的人，自己也有肉吃。”

“替我谢李总。”罗文说，“第二件呢？”

“第二件，通车日子定了，十一月十七号，礼拜一。”王策说，“李总请你那天上兴国路。他说，通车那天，市场肯定闹，你该忙的忙你的，晚上七点到。棋盘摆好了，还是那副。他让我加一句，说这一盘，他不让你半目了。”

电梯到了一楼，门开了，罗文没出去。

“你跟李总说，”他说，“不让我半目可以。输了棋，饭钱他付。”

电话那头笑了一声：“我原样带到。罗总，十个字的话，您也讲价。”

挂了电话，罗文走出电梯，穿过大堂。门卫室里灯亮着，老刘在里头看一个巴掌大的本子，看见罗文进来，慌忙把本子往抽屉里塞。

“老刘，看什么呢？”

老刘讪讪地把本子又掏出来，摊开。上面是他托人代写的一行字，工工整整：十一月三日，罗总说，耐心。我懂了，就是门卫看大门，看着就是了。

罗文看完，把本子还给他，想了想，说：“老刘，下礼拜开始，大堂的灯不用每天多擦了。”

“为啥？”

“灯擦得太亮，来开户的人照见自己，该不好意思了。”

老刘嘿嘿笑了，把本子收好，坐回他的椅子上。大堂外头，最后一拨晚归的员工刷卡出门，刷卡机滴滴地响。

罗文推开大门，夜里十一点的张江，风已经凉了。他站在台阶上给沈白衣发了条消息。

“通车定在十七号。你那面墙，该添新格子了。”

那头回得很快：“格子画好了。写的是两个字。”

“哪两个？”

“对表。”沈白衣回，“南边的钟和北边的钟，十七号开始，对同一个时辰了。”

罗文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往停车场走。十一月的风从楼宇之间穿过来，他抬头看了一眼十九楼，那层楼的灯还亮着一片，像一艘船上没熄的舷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