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9章 申购结束（2/2）

“这礼拜保险又涨了百分之四。”林小禾说，“我天天看着它涨，一手不能动。罗总，我现在明白你上个月什么滋味了。”

“你这才四天。”罗文把预案递回去，“我上个月是一个月。拿着寻矿图看矿冒烟。忍着，成立之后，你的子弹比我的多。”

五点半，吴建国来签收发起资金的划款凭证。三千万元，从公司自有资金划出，持有期不低于三年。他划完，翻开新册子，这一册的封皮上写着：公募，第一章。

第一行他写的是：十二月五日，两百四十一亿九申请，确认八十亿，比例十六点六八。本人提示：无。

第二行他写的是：公司账上现金余额，一千三百二十六万。附注：本人管了两年钱，头一回觉得，一千三百万也是穷。再附注：穷得踏实。

三楼，沈白衣站在那面墙前面。最右下角那个空着的格子，他拿铅笔填上了今天的数。

12/5。确认，16.68%。

写完他退后一步看了看，铅笔字在方格里淡淡的。爱子路过门口，探头看了一眼。

“怎么还用铅笔？”

“钱还没花出去。”沈白衣说，“铅笔写的可以擦。等这八十亿变成仓里的票，我再换钢笔。”

夜里九点，罗文最后一个离开。下楼路过白板，他停住了。白板上还留着上个月的字，保险，一个圈，矿是真的锁也是真的，底下五把锁的简笔画。

他拿起笔，在五把锁底下添了一行。

钥匙到位了。八千万个十块钱。

写完他下楼，大堂的灯留了一半。门卫室里，老刘在核今天来访的登记，看见罗文，把本子往前推了推。

“罗总，今天又来了四十多个，都是那六百一十三个里头的。来了也不买东西，就看一眼，喝杯姜茶就走。”老刘挠挠头，“我干了三十年门卫，头一回见着看门比取钱高兴的。”

“他们看的不光是门。”罗文说。

“那看什么？”

罗文想了想。

“看里头的人，配不配拿他们的钱。”他拉开门，外头十二月的夜风正硬，“老刘，往后你多留心，来看的人里头，谁脸色不对，谁欲言又止，你都记着。咱们的门开了，里头的灯，得比外头的路灯亮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