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4章 钱花出去了（2/2）

新华保险买入金额前五，明远公募的机构席位，堂堂正正排在第一，全天买入七亿九，一笔一划都有迹可查。后面跟着一家社保组合、两家量化、一个北向通道席位。太保、人寿的榜单上，明远的席位也都明晃晃在列。

那个中型公募的投资总监看到榜单，长出一口气，拍了下桌子：“果然是他。”

“周一怎么办？”研究员问。

“周一开盘，我跟你说清楚，我们不追。”他说完，自己盯着那根阳线看了半分钟，把话往回收了一半，“除非低开。”

大户室里，有人把龙虎榜截图发进江浙那个群，配了三个字：谜底了。群里静了几分钟，阿祥冒出来一句：“都散了吧。人家是来盖房子的，咱们是路过捡砖的。盖房的人不走，房价下不来。但你现在进去帮他搬砖，一天两天，看不见工钱。”

浦西稽查局，苏婉把席位数据看了一遍。保险板块成交榜前列，明远的公募席位排在明处，每一笔都有迹可查。

“归档。”她说，“这次不用找影子了。人家把灯全打开了干活。”

晚上七点二十六分，基金净值出炉。一点零五七四。

一天，百分之五点七。六十三万七千个账户，户均多出七百一十六块。张阿姨孙女那三百零七块，变成了三百二十四块六。

客服的电话从七点半响到九点，没人抱怨，全是问“明天还能买吗”。齐姜子让话术统一：募集已结束，下一期等公告。

三楼，沈白衣站在墙前。他把那张铅笔建仓曲线取下来看了最后一眼，从抽屉里拿出那支笔，钢笔尖落下去，写的是：十二月十二，五十六亿落地。下一格，二十亿，下周。

林小禾抱着六份成交确认单进来签字，她自己的名字用的是罗文给的那支笔。罗文看见了，没说话，把自己的六份签完递还给她。

“小禾，你今天这批单子下了十二个钟头，比你在银河那三天干得还稳。”

“银河那三天我后面有沈老师。”林小禾把单子抱好，笑了笑，“今天后面是六十三万人。不敢不稳。”

九点半，叶轻把当天客服日志最后一条打印出来送进办公室。是晚上八点五十的一通电话，就是那位让柜员“你看着办”的老太太。

“闺女，我不懂涨了多少钱。我就问一句实在话，那个罗经理，是不是把我们这些钱花出去了？花出去了我就踏实了。钱就该在矿里，不能搁抽屉里睡觉。”

罗文看完，把那张纸推回给叶轻。

“回复她。就说，花出去了。八十分之五十六，剩下的下周花。让她孙女也查得着。”

叶轻走到门口回头笑了一下：“罗总，还有个事。老刘让我带话，明天起他孙子来帮忙登记。他说下礼拜，来看门的人只会更多。”

人走净了。办公室里剩罗文一个人，桌上摊着那两份并排的纸，铅笔的和钢笔的。窗外张江的夜里安安静静，只有托管行那栋楼还亮着一层，那是今晚替六十三万人数钱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