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8章 闷棍(1/2)
“公募再平衡,合同约定区间六到九成五,九十在区间内,不用持有人大会。披露两个动作,一个是临时公告,一个是月报,都在时限内。公平交易,私募卖和公募卖如果同日同方向,要合并报备。我提一个要求,私募的卖单和公募的卖单,交易时段错开,上午私募,下午公募,席位分开,留痕。别让人抓着一根‘利益输送’的辫子。”
“按你说的办。”罗文说,“老吴,你记。”
老吴翻开新本子,念:“一月七日,碰仓会决议。私募落袋三十八亿上下,公募降仓五个点,员工基金同步。本人核对:程序合规,风险可控。附注一条,本人管风险两年,头一回记一笔‘主动卖’的账。往年都是防着别人卖,今年是自己卖。这账不好记,附注就写这么多。”
“最后说一句。”罗文环视一圈,“今天下午开始执行,纪律三条。冲高就卖,不砸盘,每笔不超流通盘的百分之一。卖出来的钱,趴在货基和逆回购里,谁也不许手痒接回。什么时候接,接多少,等市场给答案。小禾,你执行。”
“明白。”林小禾应了,又忍不住问了一句,“罗总,那要是下周接着涨呢?全卖在半山腰,咱们岂不是,”
“那就卖在半山腰。”罗文说,“山腰是个好地方。山顶上去过的人多,回来的人少。”
下午一点半,沪指翻红冲高,执行开始。私募的卖单一批一批出去,像退潮,一波比一波低一点,坚决不留恋。到收盘,落袋完成四成,十五亿现金进了货基。
罗文下午打了两通电话。沈氏那头,三叔公就一句话:“卖出来的钱比赚出来的钱烫手,你们拿稳了,别烫着别人的钱就行。”齐家那头,齐伯仁在电话里说:“我信你的账,不信我的眼。落。”
傍晚,李慕白的回话通过王策来了。一号落一半,老头子只说了两句:“第一句,银河那半仓,一根毛不许动。第二句,你这一手减得比我当年狠。我挣钱靠等,你挣钱靠动,各有各的命。”
周四,一月八号。
大盘给了所有人一记闷棍。沪指低开低走,午后跌幅一度超过百分之三,收在三千二百九十三点四六,跌百分之二点三九。券商板块跌百分之五点八,保险跌百分之二点一。
执行加快了。私募的卖单赶在上午跌势最凶之前出完,均价不难看。公募的再平衡下午收尾,九成的仓位落定。三十八亿现金,安安稳稳趴在货基里。
消息传得比市场快。中午,程蔚的电话打进来:“罗总,市场上说你大幅减仓,让我跟你核实。”
“公告已经发了,自己看。”罗文说。
“我看了。我明天稿子的标题都想好了,《罗文跑了》。”
“跑这个字用错了。”罗文说,“我一步没离开上海。你要实在没词,就写,罗文回家了。钱回家,跟人回家,是一个道理。”
牛新建的电话是晚上打来的,嗓门大得罗文把手机拿远了半尺。
“老弟!别人挤破头上车,你卸货?这什么道理?”
“牛总,你那个矿,挖到最旺的时候,你会不会把挖机先开出来?”
“疯了才开出来!”
“对喽。”罗文说,“矿旺的时候人人往里冲,塌方也在旺的时候。我开出来的不是挖机,是把已经挖出来的煤先运走了。煤在矿里是煤,运出来才是钱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,然后牛新建瓮声瓮气地说:“行。反正我把话放这儿,你卖的时候告诉我了,你买的时候也得告诉我。我这人别的不行,对冲行,你卖我买,你买我卖,两头总有一头是对的。”
“成交。”罗文笑了,“不过牛总,丑话说前头,别真对冲,你不是那块料。你要手痒,就去买公募,十块钱起。”
挂了电话,许百川的传真到了。周四晚上九点,电报体两行。
“闻减仓。请示依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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