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1章 几句话（1/2）

罗文就着咸鸭蛋喝了口粥，没停筷子。

“有个记者登记完问老刘厕所怎么走，老刘领去了。”蒋国平的嘴角绷不住，“那哥们出来以后在直播里说，连明远的厕所都挂着风险提示，最坏的情况，写得很全。”

“还有呢？”

“有几个自媒体不蹲了，改堵人了。今早堵着两个买公募回来的持有人，非要人家谈感想。有个大姐被问急了，冲着镜头喊，我买我的，碍着你直播了吗？这段子传得到处都是。”

罗文把最后一口粥喝完，放下碗。

“他们要蹲，就让他们蹲。食堂中午加个菜，给门口的记者一人盒饭一份，张阿姨的手艺。告诉他们，明远管饭，不管消息。”

“这……合适吗？”

“饭是公司的，消息是持有人的。”罗文起身，“饭可以白给，消息不行。”

盒饭的香味从第二天中午起就飘在明远门口。有记者端着盒子边吃边播，弹幕里的画风都变了：这家公司的狮子头看起来很正规。

风向是第三天早上变的。

九点整，一条自媒体爆料炸了锅：《重磅！知情人士透露，罗文上周被监管约谈，减仓实为提前知会》。半小时，转发过万。客服电话被打爆，一上午九百多通，两家LP直接把电话打到了齐姜子的手机上。

“姜总监，我问一句实话，罗总是不是被带走了？”

“罗总十分钟后开碰仓会。”齐姜子说，“您要不要听个会？”

十点整，明远的声明挂网，四句话：近日有网络传言称我公司负责人被监管部门约谈，经与监管部门核实，该传言不实。我公司一切经营正常，各产品运作正常。对造谣传谣者，已全部取证，将依法追究。感谢关心。

同一时间，浦西稽查局，苏婉接了个电话，是上面宣传条线打来的，问她约没约谈过明远。

“没有。”苏婉说。

“那麻烦你们帮忙澄清一下。”

“我们不做澄清，我们只做记录。”苏婉把电话挂了，跟助手说了一句，“把上周给上面的那份核查报告再发一次，就是明远减仓那笔的。我的结论就八个字，亮着灯干活，无处可查。”

声明压不住痒，人得见真佛。下午两点，罗文下了楼。

他没有通知任何人，就是从电梯里出来，穿过大堂，推开了玻璃门。门口的长枪短炮愣了两秒，然后像被捅了的马蜂窝。

“罗总！罗总说两句！”

“就几句话。”罗文站在台阶上，还是那第三级，高度刚好，“说完我回去上班，你们该蹲继续蹲。”

现场一下子静了。

“这十句话，我按你们最想问的顺序说。”罗文说，“我没有被约谈，声明是真的。我不知道下周涨还是跌，我要是知道，我卖的就不是三十八亿，是三百亿。我卖的每一分钱都落在持有人的账上，没进我的口袋。我落袋的钱趴在货基里，谁也没敢动。我上周五买回来六个亿，这也没藏着，盘口都查得到。我卖完它涨了，说明我少赚了，不说明我卖错了，这两件事好多人分不清。”

他停了停，底下有人举着录音笔往前挤。

“第八句。楼下登记过的那六百多个人，钱是你们自己签字拿进来的，出门也请自己签字拿出去，下周一开放日，门照开。第九句，骂我可以，别骂我家里人，他们不懂行情，只知道我吃了几碗饭。”

“第十句呢？”人群里有人喊。

“第十句，”罗文说，“食堂今天给各位备了盒饭，狮子头的，吃完再蹲。散了。”

他转身进门。身后炸开一片笑声，还有七八个问题追着他的后背砸过来，他一个都没回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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