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3章 真的错了？（2/2）

“那……至少没亏？”

群里安静了几秒，不知道谁发了个省略号，然后满仓叔又炸了：“没亏就更气！牛市里没亏，比亏了还难受！”

罗文自己家族的群里，这场讨论换了个更接地气的版本。表哥建军发了条语音，嗓门洪亮：“老三，哥问你个正经事。新闻说你们把股票全卖了。哥那一千六百块咋办？现在涨到两千三了，哥这辈子头一回有证券资产，你可别给哥整没了。”

罗燕赶紧打圆场：“大哥，孩子忙，有事打客服。”

“客服是不是你弟媳妇接？”

“……是机器人。”

“机器人懂个屁！我弟就是干这个的！”

罗文回了条语音：“哥，你要赎，走流程，别找我。按规定我得回避。”

“回避？自家哥哥也回避？”

“哥，正因为是自家哥哥，才回避。”

建军发了三个皱眉的表情，半天憋出一句：“行吧。哥信你。哥去问问哥们儿要不要跟哥合伙买。”

公司客服这边，日子更不好过。齐姜子的周报上写着，赎回咨询占来电的比例涨到了五成，话术表这礼拜改了三版。带出来的实习生小何倒是长进了，下午接了一通难缠的电话，对面嗓门大得隔着一排工位都听得见。

“我就问一句！罗文是不是跑了！你们说实话！”

小何的声音稳稳的：“先生，罗经理本周在岗，净值每晚七点半照常公布。您的疑虑我记下来了，如果您要赎回，下期开放日提前三个工作日申报就行，门一直开着。”

“门开着他人跑了呢？”

“钱在托管银行，不在罗经理口袋里。”小何说，“赎回的钱，从银行直接划给您。这个流程，合同第六页写着。”

对面没了声，半晌，来了句：“……那行吧。我下期再说。”

齐姜子在质检线上听着，在本子上打了个勾。

晚间的电视里，那位教授的调门又高了一截。

“三重利空？我读出的是三重关怀！管理这是给牛市做保养！车跑太快，踩一脚刹车，是为了跑得更远！周一要是低开，我告诉你们，那是黄金坑，是给上周没上车的人发红包！”

主持人顺嘴接了句：“罗文上周就是踩了刹车的人。”

“所以他现在在坑底下，看着咱们捡钱！”教授一挥手，台下掌声雷动。

入夜，张江的十九楼静下来。

罗文一个人坐在办公室，三块屏亮着。爱子的认沽持仓比，八连降。陈三明的资金流表，进水口一格格收窄。周远航的账，落袋三十八亿六趴在货基里，利息一天几万块地进。

他看了很久，伸手去端茶，茶早就凉透了。手指头碰到杯壁，凉意顺着指尖往上钻，他这才发现自己两只手一晚上都是凉的。肋骨底下有个地方隐隐地钝疼，这两礼拜总疼，疼得不厉害，他一直没当回事。

他翻开备忘录，笔尖悬了一会儿，落下去。

一月十五，夜。全城在等一个新高。楼梯我替人数到顶了，剩下的台阶，是谁的谁拿走。

写完他合上本子，给沈白衣发了条短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