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5章 热烈(2/2)
“这话说得敞亮。”西湖哥举杯,“先敬表哥,再敬大佛。”
五个人站起来,杯子在灯下碰响。
坐下之后,蔡七急不可待,把手机拍在桌上。
“各位,我把丑话说前头。”他说,“我这周,在电建上赚了四千三百万。我打板十五年,打不出这个数。这钱是坐在人家肩上赚的。我合计着,该把这笔账认了。”
“怎么认法?”蓉姐问。
“分三块。”蔡七掰着手指头,“第一块,我出五十万,把这顿饭吃成长期的,往后每周,这间包间咱们固定,谁也不许翘。第二块,我让我泉州老家那边,三分之一的仓位,往一带一路里挪,往大佛锁的这些票里挪,人家锁仓我不动,人家不动我不出。第三块,我提个规矩,所有跟着大佛坐轿的人,谁也别在市场里说大佛的名字。名字一响,行情就短。”
“好规矩。”西湖哥说,“这名字不能说,也不能问。表哥的表上也别写明字,还是写大佛。谁说了,谁下桌。”
“说定了。”老邬跟着举杯,“我这周在连云港赚了一千二百万。上次八块八割肉,这回我学乖了,人家锁仓的票,我就跟着买,人家一根汗毛不动,我就拿死。这叫什么,这叫跟佛吃肉。”
“跟佛吃肉,喝佛的汤。”蓉姐笑得直拍桌子,“都记住喽,谁也别砸佛的场子。”
酒过三巡,沈白衣推门进来——他是被西湖哥专门请来的,明远这边,只有他知道这个饭局存在。
“白衣,你坐下。”西湖哥给他倒了酒,“就当代表大佛,受我们哥几个一杯。你回去带句话,就说杭州的、泉州的、川帮的、上海的,四路人马,都服了。往后这些票里,我们不撤,我们抬。”
沈白衣坐在那,摆着手说不敢,酒还是喝了。他喝完就说要走,说老板不让我在市场上露脸。
“你老板不让露脸,我懂。”西湖哥送他到门口,压低声音,“就带一句话。这波行情,欠一个人情。往后市场里谁敢踩明远,杭州帮第一个不让。踩明远,就是踩我们的轿子。你把这句原话带回去。”
沈白衣回头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,走了。
周日上午,周远航陪着罗文,去了浦东一家小营业部。
罗文没穿西装,一件深灰色的旧夹克,戴了顶帽子。营业部不大,三四十台机器,坐满了一半。他挑了最后一排的角落坐下,戴上眼镜,学别人一样,调出交建的分时图。
旁边一位大爷,七十来岁,凑过来问:“同志,你也看交建?”
“看。”罗文说,“我等它等了一阵子了。”
“我等了它六年!”大爷压着嗓子,眼睛发亮,“我九块二进的,套到现在,这周解套了,还赚了百分之三。同志,我跟你说,我这套了六年,坐了很多年冷板凳,就悟出来一个理,买股票,买的是守。我孙女说买那些小票刺激,我说刺激是年轻人的东西,我这岁数,要的是这个守字。”
“守得好。”罗文说,“您没卖?”
“卖什么卖!”大爷一瞪眼,“满城都在说这条路要修十年。我等了它六年,现在就赚百分之三,我跑什么?我陪它再走一走,走不动了再下。”
罗文笑了笑,没接话。
过了一会儿,大爷又凑过来,神秘兮兮地:“同志,我再跟你说个事。我们这儿老王头,股龄三十年,老王头说,这波行情,起点不是央行,也不是证监会。起点是有个神秘买家,在交建底部连续买了一个月,买得又稳又准。老王头说,那是条大鱼,一条能拉动大盘的鱼。老王本人,就在这波里翻了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