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8章 长夜（1/2）

姜子进门的时候，面袋子拎在手里，脸上的表情是做了一半的心算。

“程蔚来过电话。”罗文说。

“我猜到了。”她把面搁在桌上，没坐，“说吧。”

罗文把一天的东西摊开。教授的四个圈，银行的预警条款，二十六亿的预约单，八点钟那包二十页的东西，还有最后一层，查持仓。

他讲到自己那个户头的时候，姜子正在倒水，水满了，溢出来一点，她没觉着。

“五百手，一亿二的权利金。”罗文说，“全是我的钱，用的全是公开数据。可它现在躺在那儿，时辰太坏。全市场喊了半个月查持仓，专项组下周进门，顺着查下来，早晚查到我脚底下。与其等人掀抽屉，我自己把抽屉拉开。”

姜子把杯子放下，看了他足有十秒钟。

“你瞒了全楼的人。”

“瞒的不是人，是时辰。”罗文说，“今天它自己站出来了。”

“十四个亿的东西，你一句时辰就打发了？”她的声音抬起来一点，又压下去，“我昨晚排的事，开盘前不发任何声音。你现在要我把这半个月攒下的规矩，一夜全拆了。”

“规矩是为市场定的。”罗文说，“市场昨天改了。”

姜子在屋里走了两个来回，走到窗前站定。楼下大堂的灯还亮着，记者的车停了三辆。

姜子看了眼表，十一点五十。“我现在回去写框架，两点前给你初稿。老吴的数，蒋国平的渠道，陈三明的附件，现在就动。”

她拎起包走到门口，又站住：“还有一件事，我今晚必须问清。那个户头，现在多少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罗文说，“周五夜里看过一眼，之后没看。”

“十四个亿的东西，你敢说不知道？”

“钱这个东西，我看得越少，它越老实。”

姜子盯着他，忽然笑了一声，笑得没什么温度。“行。你跟你的钱慢慢客气。两点，初稿发你。”

门关上了。

十二点四十，罗文的手机在桌上亮起来。程蔚。

“提前了。”她的声音很快，“推送表改了，不等八点，凌晨三点，一波一波推。原因我不知道，表是真的。你的时辰，也提前。”

罗文把表看了看。“知道了。替我记一件事，你的长文，先按住。现在谁写谁添柴，包括你。”

“我按得住。”程蔚说，“罗文，开门的时辰，我给你掐好了。两点四十以前，必须发出去。三点整，他们的东西落地，落进你铺好的场子里。”

一点十分，罗文拨了姜子的电话。

“规矩我破一条。”

“哪条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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