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2章 争执（2）（2/2）

“跑了的人，不打卡。”老刘说，“这楼里的人，这礼拜没有一个人在十二点前走过。”

苏婉用指尖把那一页按平，没说话，把本子轻轻推回去。

电梯上十九楼。走廊尽头的小会议室门开着，长桌上码着一摞一摞的备查材料，边上贴着标签，公告影印、资金去向九十六笔、托管行确认函、登记结算记录。九十六笔，笔笔有凭证号，连号，一张不缺。

小赵翻了几页，低声说：“苏队，这个诚意……”

“是诚意。”苏婉说，“也是底气。”

八点五十五，走廊电梯响。

门开了。先出来的是姜子，一身藏青，把人引到会议室门口，冲苏婉点了个头：“苏队。”就三个字，然后退到走廊另一头站着，手里抱着一卷当场要用的图纸，眼睛没看这边，人却没走远。

罗文走在后面。灰西装，手里一个牛皮纸文件袋，不厚。他在门口站定，冲苏婉点头。

“苏队。”

“罗先生。”苏婉说，“早。”

“早。”罗文把文件袋放在长桌上，自己拉开椅子坐下，没急着推过去，先把袋口的线绳解开，从里面抽出一沓纸，码齐了，才连着袋子一起，推到苏婉面前。

“你要的流水，个人账户，近一年，期货公司盖了章。银行流水，开户以来的，全的。”他说，“还有一样你没要的。我想了想，也带上了。”

苏婉翻。结算单，流水，每一页都有骑缝章。翻到最后一页，一张复印件，纸都黄了，是张对账单，抬头是一个她已经记不清名字的本地小券商。

右下角一行数字。61,254.36。

她抬起头，第一次正眼看这个对手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我的第一笔本钱。”罗文说，“六万块。你要查来路，我从这儿开始给你。”

窗外，黄浦江上的晨光斜进来，落在那行数字上。小赵站在门边，悄悄看了一眼墙上的钟。

九点整。

苏婉把那页纸看了三秒，合上，放进卷宗，开口道：“那我们就从这儿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