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6章 人散（1/2）

席散到一半，姜子借口补妆，进了休息室。她把捧花缎带里的手机抽出来，那条通报还开着，她把里面一个数字看了很久。涉案账户权益超三十亿。

她给叶轻发了条消息。他声明里写的是成本。人都进去了，还没舍得拿市值吓唬人。

叶轻回得很快。我知道。他是怕别人拿这个数当罪证。你坐直，别让摄影师拍到你低头。

她笑了一下，把手机重新塞回缎带里，出去了。

散席是六点。亲戚走了一批，留下的是两家的至亲。齐伯仁陪她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。

“明天去把证领了。”齐伯仁说，“有名分，能探视。手续我去问过了，带身份证就行。”

“领证要两个人到场。”姜子说。

齐伯仁愣了一下，捋了捋袖口。“……那就等他出来，一块儿领。”

姜子把捧花换到左手。台阶又落下去。

“那我就等他出来领。”她说。

七月八号，礼拜三，开盘前一小时，姜子到了十九楼。

罗文的办公室门关着。她在门口站了两秒，没推，转身去了会议室。

九点例会，她坐在主位。

“从今天起，例会我来主持。”她说，“规矩一条不改。老吴，窗口。”

“照开。”老吴把本子翻开，“预约赎回二十九亿，按序付，我盯到最后一笔。”

“对外口径四个字，照常开门。”姜子环视一圈，“除此之外，一个字都不多说。谁接了电话拿不准的，录音转我。”

十点钟，盘面开始漏。十一点半，三千五掉下去了。交易区没人说话，键盘声稀稀拉拉，像漏雨。下午最狠的时候，三千四百二十一点，尾盘爬回来一截，收三千五百零七，跌百分之五点九。

小何的电话从早上响到傍晚。有个持有人在电话里问，罗总进去了，我们的钱还出得来吗。小何按着培训答，窗口照开，当天到账。那头沉默了半天，说了句，那我先不赎了，我看看。

下午四点二十，全员大会。五十来个人坐满会议室，张阿姨扒着门框。

姜子站起来，手里一页纸。

“这是罗总七月六号夜里签的委托。”她说，“员工基金今天清盘，净值两块八毛四，今晚十点前到账，一分不少。他和他搭档那一千一百三十六万，下午两点已经划进兑付准备金池，垫今天排队的人。”

她念完，把纸折起来，收进文件袋。

“念完了。散会。”

没有掌声。走廊里的脚步声比平时轻。

晚上十点，到账短信一条接一条。林小禾盯着自己那条看了半天，给罗文的微信发了句话，师父不在，这钱拿着烫手。发出去，对话框安安静静，一个红色感叹号都没有，就是没人回。

机房里，三明归档归到十一点。保洁进来收垃圾，指了指服务器旁边那两盒喜糖：“这糖，还要吗？”

“留着。”三明说。

十一点半，中金所的通知下来了，非套保保证金比例上调。三明把它抄在盯梢本的第一行，笔按得很重。进场的门在焊。出门的门，没人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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