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悬疑推理 > 奶奶讲诡事 > 第137章 上吊绳

第137章 上吊绳(2/2)

目录

“第二天早上,天刚亮,他才慢慢醒过来,醒了之后,他说自己做了个噩梦,梦见一个穿蓝布衫的女人,长发遮着脸,手里拿着根绳子,在他脖子上缠来缠去,勒得他喘不上气,那女人还在他耳边哭,声音尖细尖细的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他爹娘一听,就知道是那上吊的女鬼缠上他了,心里更慌了。”

“从那以后,那小子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。以前他活泼好动,天天往外跑,可自从捡了那根绳子,他就变得沉默寡言,整天待在屋里,不敢出门,尤其是不敢往屋后的林子去,也不敢看那老歪脖子树的方向。他还总说自己冷,就算是在屋里,炕烧得滚烫,他也裹着厚厚的棉袄,还是觉得凉,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。”

“更吓人的是,每天晚上,他都会做同样的噩梦,梦见那个穿蓝布衫的女人,拿着绳子勒他,而且那梦越来越真实,他甚至能感觉到绳子的触感,凉飕飕的,勒得脖子生疼。有时候,他半夜会突然坐起来,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炕梢,嘴里念叨着‘绳子,绳子在那儿’,可他爹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,什么都没有。”

“没过几天,他身上就开始出现更多的红印子,不光是脖子上,胳膊上、腿上,到处都是,像是被绳子勒过的痕迹,一道一道的,又红又紫,看着吓人。他娘给他擦药,可那红印子怎么也消不了,反而越来越深,有时候还会渗出血丝来。他的身体也越来越差,脸越来越苍白,眼窝深陷,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,吃不下饭,睡不着觉,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似的。”

“他爹娘急得没办法,到处打听办法,村里的老人都说,这是被上吊的女鬼缠上了,那绳子是引子,女鬼要找替身,所以才缠着他。老人们说,这种情况,只能赶紧把绳子扔得远远的,而且要在白天,太阳最毒的时候,找个十字路口,用桃木枝挑着绳子烧了,烧的时候不能回头,不能说话,烧完赶紧回家,把门关上,三天不能出门,这样才能把女鬼送走。”

“他爹赶紧按照老人们说的,找了根桃木枝,那是从院里的桃树上砍下来的,老辈人说桃树是阳木,能驱邪。然后,在中午的时候,太阳最毒,照得人睁不开眼,他爹拿着桃木枝,挑着那根绳子,就往村外的十字路口去了。那绳子还是潮乎乎的,凉飕飕的,挑在桃木枝上,像是有重量似的,往下坠。”

“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候,太阳正毒,地上的影子都缩成了一团。他爹按照老人们说的,把绳子放在地上,用桃木枝挑着,点了火。火刚点着,就听见‘滋啦’一声,像是水滴在火上的声音,那绳子烧起来的烟还是黑沉沉的,带着股腥臭味,比上次更浓了,呛得他爹直咳嗽。”

“他爹不敢回头,也不敢说话,就那么站着,看着绳子烧。可那绳子像是烧不尽似的,烧了半天,还是红棕色的,只是稍微有点发黑,一点都没少。这时候,突然刮起了一阵风,那风来得奇怪,明明是中午,太阳那么毒,怎么会突然刮风,而且那风是凉的,吹在身上,像是冰碴子似的。”

“风一吹,那绳子烧起来的黑烟就往他爹身上飘,呛得他爹眼泪都出来了。他爹忍不住想回头,可刚一转头,就看见身后不远处,站着一个穿蓝布衫的女人,长发遮着脸,看不清模样,手里好像也拿着根绳子,正慢慢往他这边走。他爹吓得魂飞魄散,也顾不上老人们说的不能回头、不能说话,撒腿就往家跑,桃木枝都扔在了地上。”

“他爹跑回家,赶紧把门关上,插上插销,吓得浑身发抖,好半天才缓过神来。从那以后,他爹再也不敢提扔绳子的事了,那根绳子,就扔在屋里的墙角,没人敢碰,也没人敢动。”

“那小子的情况越来越糟了。他不光做噩梦,白天也开始说胡话,总说看见那个穿蓝布衫的女人在屋里走动,有时候在炕梢,有时候在门口,有时候在烟囱旁边,吓得他蜷缩在炕角,不敢动。他还说,那女人总在他耳边哭,说自己冷,说自己孤单,让他跟她走,说这样就能解脱了。”

“有一天晚上,屋外下着大雪,风刮得呜呜响,像是鬼哭狼嚎。他爹娘都睡着了,突然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了,像是有人在屋里拖拽什么东西,‘沙沙’的,还有绳子摩擦的声音。他爹娘赶紧爬起来,点亮煤油灯,就看见那小子正坐在炕沿上,眼睛直勾勾的,手里拿着那根红棕色的绳子,正往自己脖子上缠。”

“他娘吓得尖叫一声,赶紧冲过去,想把绳子抢下来,可那小子的力气变得特别大,一把就把他娘推倒在地。他爹也冲了过去,抱住他的胳膊,想阻止他,可那小子像是疯了似的,使劲挣扎,嘴里还念叨着‘我跟你走,我跟你走’,脖子上的绳子越缠越紧,脸色越来越苍白,嘴唇发紫,眼看就要喘不上气了。”

“就在这时候,屋外突然传来了鸡叫,‘喔喔喔’,一声接着一声,清脆响亮。那小子听到鸡叫,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似的,突然松开了手里的绳子,身子一软,倒在炕上,昏了过去。他爹娘赶紧把绳子从他脖子上解下来,扔在地上,只见那绳子在地上扭动了几下,慢慢爬到了墙角,不动了。”

“鸡叫之后,天就慢慢亮了,雪也停了,太阳出来了,照得屋里亮堂堂的。那小子醒过来之后,就像是大病了一场,浑身无力,但眼神清明了不少,也不说胡话了,只是还觉得冷,脖子上的勒痕还是很深。从那以后,那个穿蓝布衫的女人就再也没出现过,他做的噩梦也少了,身体慢慢好转,只是再也不敢往屋后的林子去,再也不敢捡路边的绳子了。”

“那根绳子,后来被他爹用锄头刨了个深坑,埋在了院外的菜地里,上面还种上了庄稼,再也没人提起过。老辈人说,是鸡叫救了他,鸡叫是阳间的声音,能驱散阴气,女鬼怕鸡叫,所以才不敢再缠他了。也有人说,是太阳出来了,阳气重,女鬼不敢见太阳,只能跑了。”

奶奶讲到这儿,停了下来,搓了搓手,“后来那小子长大了,娶了媳妇,生了孩子,日子过得挺好,只是每次跟人提起那根绳子,还是会吓得脸色发白,说那是他这辈子最吓人的事儿。”

我听得浑身发冷,鸡皮疙瘩起了一身,紧紧抱着奶奶的胳膊,“奶奶,那女鬼还会出来吗?”

奶奶笑了笑,拍了拍我的后背,“都过去那么多年了,早走了。老辈人都说,做人不能贪小便宜,不该捡的东西不能捡,尤其是那些来路不明的,沾着死气的东西,捡了就是给自己惹祸。还有,那些不吉利的地方,比如老歪脖子树、坟地,能绕就绕,别往前凑,免得撞上脏东西。”

这时候,爷爷抽完了旱烟,把烟袋锅在炕沿上磕了磕,“行了,故事就是故事,都是老辈人瞎编排的,别害怕,赶紧睡觉吧,明天还得早起呢。”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