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在坟地玩耍的小孩(2/2)
三人瞬间吓得脸色煞白,再也不敢玩了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跑。小冬拉着小秋和小根,转身就往坟地外面冲,可跑了没几步,就发现不对劲了。不管他们怎么跑,眼前都是密密麻麻的坟头,引魂幡在眼前飘,怎么走,都绕回了刚才那座小坟旁边,这就是东北老辈人说的“鬼打墙”,活人进了阴地,被阴灵迷了眼,这辈子都别想走出去。
风越来越大,呜呜地响,像无数个小孩在哭,细细碎碎的声音,在耳边绕来绕去。他们能清晰地听到,身后有小小的脚步声,啪嗒、啪嗒,跟着他们,那脚步极小,走得很慢,却始终跟在身后,甩都甩不掉。小根忍不住回头,就着微弱的夜光,他看到身后跟着一个小小的身影,也就一米来高,穿着花兜兜,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,脸色青白青白的,没有一点表情,眼睛里没有黑瞳,只有白茫茫的眼白,正一蹦一跳地跟着他们,嘴里还发出细细的声音:“陪我玩……陪我玩……”
小根吓得直接瘫在地上,昏了过去。小冬和小秋也看到了那个身影,两人吓得魂都飞了,再也顾不上小根,拼了命地往前跑。也不知道跑了多久,乌云散了一点,露出一丝月光,他们才终于看到了河边的石头,跌跌撞撞地过了河,跑回了屯子,连滚带爬地回了家,连掉在坟地里的麻袋、弹弓都不敢回去捡。
回到家,两人都不敢跟大人说夜里去了坟地,只说在屯子里玩疯了。可怪事,从这天夜里,就开始一桩接一桩地发生了。
最先出事的是小根。他被家里人在坟地边找到时,已经昏死过去,浑身冰凉,像块冰坨子,怎么喊都喊不醒。家里人把他抱回炕上,烧了热水,灌了姜汤,他才慢慢醒过来,可一醒过来,就开始发高烧,体温烧得滚烫,小脸通红,眼睛却睁得大大的,直勾勾地盯着墙角,嘴里不停地胡言乱语,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:“别拉我……我不跟你玩……还你窝头……放了我……”
家里人以为他是受了凉,找了大夫来看,大夫把了脉,只说风寒感冒,开了退烧药,可吃了药,烧一点都不退,反而越来越重。夜里,小根躺在炕头,被窝里明明烧着火墙,却冰得吓人,家里人伸手摸他的被窝,凉得像冰窖,摸上去的触感,不像是棉被,倒像是抱着一块冻在外面的黄土。更吓人的是,每天夜里,他家的窗户纸都会被敲得轻轻响,啪嗒、啪嗒,像是小孩用手指头在敲,声音细细的,和那天坟地里的脚步声一模一样。
有天夜里,小根的娘起来给他喂水,借着月光,她清晰地看到,窗户纸上贴着一个小小的巴掌印,那巴掌极小,只有三四岁孩子的大小,印在窗户纸上,清清楚楚,摸上去冰凉冰凉的。小根的娘吓得差点把碗摔了,赶紧喊来家里的男人,男人拿着烧火棍,在屋里敲了敲,骂了几句,可那巴掌印第二天夜里又会出现,怎么擦都擦不掉。
小根的精神越来越差,不吃不喝,整天睁着眼发呆,有时候会突然笑起来,笑得尖尖的,像个小娃娃,有时候又突然哭起来,哭得撕心裂肺,喊着:“别拽我脚,我疼……”家里人掀开他的被子,看到他的脚腕上,有一圈青黑色的指印,小小的,五个指头印清清楚楚,像是被人死死抓过的样子,按一下,小根就疼得浑身抽搐,那指印,怎么都消不掉。
紧接着出事的是小秋。他从坟地回来后,胳膊上就一直疼,起初以为是被荒草刮的,没在意,可过了两天,胳膊上的疼越来越厉害,掀开袖子一看,胳膊上赫然印着一个黑青色的小手印,那手印极小,刚好扣在他的胳膊上,五个指印深深陷进肉里,颜色发黑,一碰就疼得钻心。小秋的娘想给他抹药,可刚碰到那手印,小秋就疼得大喊大叫,说像是有冰锥在扎骨头。
从那以后,小秋夜里再也不敢睡觉,一闭眼,就感觉有一只小手在拽他的胳膊,往炕底下拉。他总觉得床底下有东西,半夜里会偷偷看床底,每次都能看到一双小小的白脚,从床底下伸出来,一晃就没了。家里的东西也开始莫名其妙地坏,吃饭时,他手里的筷子会突然断成两截,碗会无缘无故地摔在地上,碎得四分五裂。家里养的鸡,每天夜里都会怪叫,声音凄厉,第二天早上起来,就会发现死一只,鸡脖子上有小小的牙印,血都被吸光了,吓得家里人把鸡全都卖了,再也不敢养。
小秋变得胆小如鼠,一到天黑就躲在炕头,抱着娘的胳膊,不敢松手,听到风吹草动就浑身发抖,嘴里不停地念叨:“别抓我……我再也不去坟地了……再也不拿供品了……”
最后出事的是领头的小冬。他胆子最大,起初还硬撑着,说什么都不信邪,可没过几天,怪事也缠上了他。每天夜里,他家的窗外都会传来细细的小孩声音,喊着他的名字:“小冬……小冬……过来玩……”那声音就在窗户边,清清楚楚,像是贴在玻璃上喊。小冬起初不敢开窗,后来实在忍不住,猛地推开窗户,窗外空空如也,只有风吹荒草的声音,可那声音却还在耳边,挥之不去。
有天夜里,小冬睡不着,偷偷爬起来,走到院子里,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喊他。刚走到院子中间,就看到柴火垛里有一个小小的黑影,缩在里面,一动不动。小冬以为是野猫,拿起棍子就走过去,想把它赶跑,可刚走到柴火垛边,那黑影突然抬起头,一张青白的小脸露出来,眼睛是白茫茫的眼白,正是那天坟地里跟着他们的小孩。
小冬吓得棍子都扔了,转身就往屋里跑,关上房门,靠在门上大口喘气。等他缓过劲来,再开门看,柴火垛里的黑影已经没了,只有地上留着几个小小的泥脚印,那脚印极小,是小孩的光脚脚印,泥印里还带着坟地特有的黄土味,一直从柴火垛延伸到他家门口,又慢慢消失了。
从那以后,小冬再也不敢夜里出门,一到天黑就把房门锁得死死的,窗户关得严严实实,可不管他怎么锁,那细细的喊叫声,每天夜里都会准时出现,在窗外绕来绕去,挥之不去。他的精神也越来越差,脸色发青,眼神恍惚,吃饭时会突然停下,盯着门口看,像是看到了什么吓人的东西。
三个孩子,一个接一个地出事,屯子里的老人一看就知道,他们是撞了阴邪,犯了坟地的禁忌。老人们都说,那座小坟里埋的是个三岁就没了的女娃,家里人疼她,年年都送供品,插引魂幡,结果被这三个孩子拔了幡、踩了坟、拿了供品,还在坟头撒了尿,女娃的阴灵气不过,就缠上了他们。
咱们东北的老规矩,没有什么会看事的人,也没有什么旁门左道的法子,只能按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办。三家的大人凑在一起,选了一个大白天,太阳最足的时候,带着三个孩子,拎着新的供品、黄纸、引魂幡,去了河对岸的乱坟岗。
到了那座小坟前,大人们让三个孩子跪下,磕了三个响头,把新的玉米面窝头、野枣、点心摆在坟前,重新插上崭新的引魂幡,烧了一大堆黄纸,嘴里不停地道歉,说孩子小,不懂事,犯了禁忌,求阴灵饶了他们,再也不敢了。三个孩子吓得浑身发抖,趴在地上不敢抬头,眼泪不停地流,嘴里反复说着“我错了”“再也不敢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