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9章 蛇肉（2/2）

没过几天，他家的十几只鸡就都死光了。老光棍心里开始发毛了。他觉得这肯定不是黄鼠狼干的，黄鼠狼咬死鸡会把鸡叼走，而且会在鸡身上留下咬痕。可这些死鸡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，而且都好好地躺在鸡窝旁边。

他开始害怕了。晚上不敢关灯睡觉，就点着煤油灯，坐在炕上，手里拿着一把菜刀，一直坐到天亮。可即使这样，那种的声音还是会时不时地响起来，而且好像就在他耳边一样。有时候，他甚至能感觉到有冰凉的东西擦过他的脸颊，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。

有一天晚上，他实在太困了，就靠在墙上打了个盹。迷迷糊糊中，他感觉有什么东西爬到了他的脸上，冰凉冰凉的，还带着一股腥味。他猛地一下睁开眼睛，就看到一条黑色的影子从他的脸上一闪而过，钻进了墙角的缝隙里。

他吓得魂都飞了，手里的菜刀一声掉在了地上。他指着墙角，大声喊道：谁？谁在那里？出来！

屋子里静悄悄的，没有一点声音。他壮着胆子，拿起煤油灯，走到墙角，仔细地照了照。墙角的缝隙很小，根本不可能钻进去什么东西。

他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他现在终于相信了，那些老人说的是对的，那条大蛇真的有灵性，它回来找他报仇了。

从那天起，老光棍就变了。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大大咧咧、嘻嘻哈哈的了，整天愁眉苦脸的，眼神也变得呆滞了。他白天不敢出门，就躲在家里，把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的。晚上也不敢睡觉，就点着灯，坐在炕上，一直坐到天亮。

村里的人都看出他不对劲了，都纷纷议论着。有人说他是吃了蛇肉，被蛇缠上了。有人说他是做了亏心事，心里有鬼。还有人说，他早晚要被那条大蛇带走。

那几个之前尝过蛇肉的年轻人，也开始出现了和老光棍一样的症状。他们也开始晚上睡不着觉，总觉得有冰凉的东西在身上爬，也能听到的声音。其中一个年轻人，晚上睡觉的时候，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脚往上爬，一直爬到他的大腿根。他吓得大叫起来，他的父母赶紧点上灯，跑过来一看，什么都没有。但他的大腿上，却留下了一串清晰的、像蛇鳞一样的痕迹。那痕迹冰凉冰凉的，摸上去硬邦邦的，过了好几天才慢慢消失。

另一个年轻人，晚上起来上厕所，刚走到院子里，就看到院子里有一条黑色的影子，像蛇一样在地上爬。他吓得转身就跑，回到屋里，把门锁上，再也不敢出来了。第二天早上，他在院子里看到了一串奇怪的痕迹，就像蛇爬过的痕迹，从厕所门口一直延伸到他的屋门口。

那几个年轻人吓坏了，赶紧跑到老光棍家，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。老光棍看着他们，哭丧着脸说：我也不知道啊。我现在每天晚上都能看到那条黑蛇的影子，它就在我屋子里转来转去，盯着我看。我快被它吓死了。

那几个年轻人一听，更害怕了。他们说：那怎么办啊？我们也开始出现这种情况了，再这样下去，我们都会被它害死的。

老光棍摇了摇头，说：我也不知道怎么办。那些老人说，让我把蛇埋了，我没听。现在后悔也晚了。

他们又去找村里的老人，问有没有什么办法。老人们都摇了摇头，说：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办。我们早就劝过他，不要吃那条蛇，他不听。现在惹上麻烦了，谁也帮不了他。

村里没有会看事的人，也没有人懂这些邪乎事儿。大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老光棍一天比一天憔悴，一天比一天吓人。

又过了几天，老光棍的身体开始出现了奇怪的变化。他的皮肤变得越来越粗糙，颜色也越来越深，摸上去冰凉冰凉的，就像蛇皮一样。他的眼睛也变得越来越浑浊，瞳孔变成了一条竖线，就像蛇的眼睛一样。

他开始怕光，白天总是拉着窗帘，屋子里黑乎乎的。他也不怎么吃饭了，却总是觉得渴，每天要喝好几桶水。他说话的声音也变了，变得沙哑低沉，有时候还会发出的声音，就像蛇在吐信子一样。

村里的人都不敢靠近他家了，都绕着走。他家周围静悄悄的，连狗都不敢从他家门口经过。只要一靠近他家门口，狗就会夹着尾巴，呜呜地叫着，转身就跑。有一次，村里的一条大黑狗，不知道怎么回事，跑到了老光棍家的院子里。没过多久，就听到大黑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，然后就没声音了。村民们壮着胆子过去一看，那条大黑狗已经死了，死状和那些鸡一样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脖子扭成了奇怪的角度，身上没有任何伤口。

这件事之后，村里的人更加害怕了。大家都把自家的狗拴得紧紧的，不让它们乱跑。晚上也不敢出门了，天一黑，家家户户都关紧门窗，早早地就睡觉了。

有一天，村里有个小孩不懂事，跑到老光棍家的窗户底下，想看看里面在干什么。他扒着窗户缝往里一看，吓得的一声哭了出来，转身就跑。

他的父母听到哭声，赶紧跑过来，问他怎么了。小孩一边哭，一边说：我看到他了，他在地上爬，像蛇一样爬，还吐着信子。他的舌头是黑色的，好长好长。

小孩的父母吓得脸色煞白，赶紧抱着孩子跑回了家，从那以后，再也不让孩子靠近老光棍家了。

这件事很快就在村里传开了，大家都更加害怕了。有人说，老光棍已经不是人了，他变成蛇了。有人说，那条大蛇的灵魂附在了他的身上，要把他变成蛇，然后带他走。

又过了几天，老光棍彻底疯了。他砸开了家里的门窗，跑到了村子里。他光着身子，身上的皮肤黑得发亮，布满了像蛇鳞一样的纹路。他在地上爬来爬去，嘴里发出的声音，见人就咬。

村民们吓得四处乱跑，没有人敢靠近他。几个胆子大的年轻人，拿着棍子，想把他打晕，然后把他锁起来。可老光棍的力气变得特别大，而且动作也特别敏捷，就像蛇一样。他们根本近不了他的身，反而差点被他咬到。其中一个年轻人，被他扑到了地上，老光棍张开嘴，露出了尖尖的牙齿，就要咬他的脖子。幸好旁边的人反应快，一棍子打在了老光棍的背上，把他打飞了出去，那个年轻人才捡回了一条命。

没办法，村民们只好把他赶回了他自己家，然后用粗木头把门窗都钉死了，把他锁在了里面。

被锁在家里之后，老光棍就开始在屋子里乱撞，一边撞一边发出的叫声，那声音听起来特别吓人，就像无数条蛇在叫一样。而且，每天晚上，大家都能听到从他家传来的的声音，那声音越来越大，越来越密集，就像有无数条蛇在他家里爬来爬去。有时候，还能听到老光棍发出凄厉的惨叫声，那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
就这样过了三天。第三天早上，大家发现老光棍家的门开了，钉在门上的粗木头都被折断了，断口处整整齐齐的，就像被什么东西咬断的一样。老光棍不见了。

村民们都吓坏了，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。大家都不敢出门，生怕遇到他。村里的干部组织了几个胆子大的年轻人，拿着棍子和锄头，到处去找他。

他们在村子里找了一圈，没有找到。然后他们又上山去找，找了大半天，终于在当初老光棍打死那条黑蛇的石砬子

当大家看到他的时候，都吓得魂飞魄散，有的人当场就吐了出来。

只见老光棍蜷缩在石砬子睛瞪得大大的，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竖线，嘴巴张得大大的，舌头伸得很长，已经变成了黑色，就像蛇的信子一样。

他的身上，爬满了大大小小的黑蛇。那些黑蛇缠在他的身上，钻进他的嘴里、鼻子里、耳朵里，还有的从他的皮肤红的肉，那些黑蛇就在他的肉里钻来钻去。他的肚子鼓鼓的，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
整个石砬子蛇看到有人过来，都抬起头，吐着信子，发出的声音，好像在警告他们不要靠近。

那几个年轻人吓得转身就跑，连滚带爬地跑回了村里。他们把看到的情况告诉了村民们，村民们都吓得脸色惨白，没有人敢再上山去看。

过了好几天，那些黑蛇才慢慢散去。村民们才敢壮着胆子上山，把老光棍的尸体收了回来。他的尸体已经被蛇啃得不成样子了，只剩下一副骨架和一点烂肉。他的肚子已经被掏空了，里面全是蛇蜕下来的皮。大家找了几块木板，钉了个简易的棺材，把他草草埋在了后山的乱葬岗里。

那几个之前尝过蛇肉的年轻人，过了好几个月才慢慢好起来。但他们身上都留下了永远的痕迹，每个人的胳膊上或者腿上，都有一块像蛇鳞一样的皮肤，一到阴雨天就会发痒，而且那种冰凉的感觉，一辈子都没有消失过。其中一个年轻人，后来娶了媳妇，生了个孩子。那孩子生下来的时候，身上就有一块很大的黑色胎记，形状就像一条蛇。而且那孩子特别怕光，总是喜欢待在阴暗的地方，还总是吐舌头。村里的人都说，那孩子是那条大蛇转世来报仇的。

从那以后，村里的人再也不敢随便吃山里的蛇了，尤其是那种浑身漆黑、没有一点杂色的大蛇。大家都说，那种蛇在山里活了很多年，都有灵性了，不能随便招惹，不然会惹祸上身的。

又过了几年，村里要修路，正好要经过村东头那片老房子。施工队把那些荒废的土坯房都拆了，包括老光棍住的那间。拆房子的时候，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。

当工人们拆到老光棍住的那间土坯房的地基的时候，从地基人们往洞里扔了一块石头，过了好半天，才听到石头落地的声音。

就在这时，从洞里爬出来了一条小黑蛇。那条小黑蛇只有手指那么粗，浑身漆黑，没有一点杂色。它爬出来之后，抬头看了看周围的人，然后就慢慢地爬走了，钻进了旁边的草丛里，不见了。

工人们都觉得很奇怪，说这个洞肯定是蛇洞。他们想把洞填上，可就在他们准备填土的时候，突然从洞里又爬出来了无数条小黑蛇，密密麻麻的，爬得满地都是。那些小黑蛇都抬着头，吐着信子，发出的声音，盯着工人们看。

工人们吓得都跑开了，不敢再靠近。过了好一会儿，那些小黑蛇才慢慢爬回了洞里。工人们再也不敢填那个洞了，只好绕开那个地方，把路修在了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