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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3章 僵尸村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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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军急得满头汗,声音都变了:“想啥办法啊?底下都是这玩意儿,下去就是死。咱总不能在这儿待一辈子吧?”

大刚摸了摸腰上的洋火盒,又看了看身边干巴巴的苞米秸,眼睛一亮,像是想起了啥。

“有了!这些东西肯定怕火!咱把苞米秸点着,当火把,烧它们,它们肯定躲。等它们乱了,咱就冲出去,往村口跑。火大点,它们不敢靠近。”

俩人一听,都觉得是个办法。眼下也没有别的招了,总不能在这儿等着被晃下去,早晚是个死,不如拼一把。

仨人赶紧动手,把苞米秸抽出来,用身上带的绳子捆成几小捆,做成火把的样子。每个人手里拿两捆,留着备用,怕半道上灭了。大刚还把顶门杠攥在手里,沉甸甸的,心里踏实点。

“都准备好了没?”大刚看着俩人,声音压得很低,“等会儿我点火,咱一起跳下去,跟着我往村口冲,千万别掉队,火把别弄灭了。火一灭咱就完了。”

俩人都点点头,握紧了手里的苞米秸,脸上都是紧张的神色,手心都冒汗了。

大刚深吸一口气,掏出洋火盒,拿出一根洋火,划了一下,火苗“噗”地一下冒起来,小小的火苗在风里晃了晃。他把火苗凑到苞米秸上,干巴巴的苞米秸一点就着,“腾”地一下就燃起了火苗,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地方,连底下的僵尸脸都照清楚了。

“走!”

大刚喊了一声,第一个从苞米楼子上跳下去,举着火把就往院门口冲。

底下那些东西被火光一照,都发出刺耳的嗬嗬声,像是被烫着了似的,纷纷往后退,不敢往前凑,都躲着火光。

建军和小斌也跟着跳下来,点着手里的苞米秸,举着火把跟在大刚后面往外冲。

院门口的几个僵尸也往两边躲,仨人顺利冲出院子,沿着街道往村口的方向跑。街上的僵尸听见动静,都往这边围过来,黑压压的一片,像是潮水似的,但是看见火把,就不敢靠前,都远远地跟着,嗬嗬的怪声此起彼伏,在空荡荡的屯子里回荡,特别吓人。

跑着跑着,前面的路被堵住了。五六个大个子的僵尸站在街中间,都是年轻汉子的模样,身强力壮的,个子都挺高,直挺挺地站成一排,灰蒙蒙的眼睛盯着他们,一点都不躲,像是不怕火似的。

“冲过去!别停下!”大刚喊了一声,举着火把就往中间撞,眼睛都红了。

那些僵尸伸出手来抓,爪子又黑又长,带着寒气,差点抓到大刚的衣服。大刚把火把往前一怼,直接怼在最前面那个僵尸的脸上,就听见“吱啦”一声,冒起一股白烟,还有股子焦糊味。那僵尸发出一声难听的怪叫,尖得刺耳,往后退了两步,捂着脸,身子直晃,像是疼得厉害。

“它们果然怕火!”建军喊了一声,也举着火把往旁边的僵尸身上烧,火苗子燎到它们的衣服,都冒烟了。

仨人趁着它们后退的空档,从中间冲了过去,继续往前跑,脚步都没停。

跑出去没多远,是个场院,挺大的一片空地,中间放着个大石碾子。场院里有十几个僵尸,围着石碾子,一圈一圈地走,像是在碾米,有的还伸手推碾子,动作特别僵硬,一下一下的,石碾子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,在安静的屯子里特别响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看见他们跑过来,那些僵尸都停下了,转过头往这边看,然后都慢悠悠地围过来。

“别管它们,往边上跑!”大刚喊了一声,带着俩人沿着场院边跑。那些僵尸在后面追,但是跑不快,被他们甩在了后面。

跑着跑着,小斌脚下一滑,“噗通”一声摔在雪地里,手里的火把也飞出去老远,滚了两下,埋在雪里,灭了。旁边一个僵尸扑过来,张着嘴就往小斌身上抓,嘴里的黑牙看得清清楚楚,还淌着黑涎水,腥臭腥臭的。

小斌吓得闭上眼睛,心里就一个念头:这下完了。

就在这时候,大刚冲了回来,手里的顶门杠抡圆了,带着风声,“梆”的一声砸在那僵尸的胳膊上,就听见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像是骨头断了,那僵尸的胳膊被砸得歪到一边,都折了,可它像是不知道疼似的,另一只手还往小斌身上抓,指甲都快碰到小斌的脸了。

“起来!快跑!”大刚一把拽住小斌的后衣领,使劲一拉,把他从地上拽起来,把自己手里的火把塞给他,“拿着,往前跑!别回头!我断后!”

小斌接过火把,腿都软了,可也不敢停,咬着牙爬起来接着往前跑,眼泪都吓出来了。大刚拿着顶门杠,在后面挡着追过来的僵尸,榆木杠子砸在它们身上,发出梆梆的响,像是砸在石头上似的,震得他手都麻了,可那些东西根本不知道疼,还是一个劲地往前冲,像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。

等大刚追上俩人的时候,他们已经跑出去老远了,站在一个胡同口喘气。这胡同窄得很,只能容一个人过,两边都是土墙。

“咋……咋跑这儿来了?”大刚喘着气问,“这是往哪儿走呢?”

建军抹了把脸上的汗,往四周看了看,脸色发白:“刚才跑错方向了……这好像是往屯子中间走了,离村口更远了。”

大刚心里一沉,往胡同那头看,黑乎乎的,不知道通到哪儿。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嗬嗬的怪声也跟着过来了。

“不能往回走,后面都是它们的人。”大刚咬咬牙,“往前走,看看这胡同通到哪儿,能不能绕到村口去。”

仨人只好接着往前跑,胡同里的雪更深,跑起来费劲。跑了约莫几十米,胡同到头了,是个死胡同,尽头是一户人家的后院墙,两米多高,上面插着碎玻璃茬子。

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都能看见影子了。

“翻墙!”大刚喊了一声,也顾不上玻璃茬子了,蹲下来,“踩着我肩膀,快上去!”

建军先踩上大刚的肩膀,大刚站起来,把他托上去。建军扒着墙头,翻了过去,落在院子里。然后是小斌,也踩着肩膀翻了过去。最后大刚往后退了两步,助跑一下,扒住墙头,也翻了过去,胳膊被玻璃茬子划了一道口子,火辣辣的疼,他也顾不上了。

这院子挺大的,是个大户人家的样子,正屋五间,东西各有厢房,院子里还有个葡萄架,都枯了,上面挂着雪。院子里静悄悄的,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
“先躲会儿,别出声。”大刚压低声音,“等它们过去了咱再出来。”

仨人蹑手蹑脚地走到正屋门口,推了推门,门是插着的,挺结实。大刚用力一撞,“咔嚓”一声,门插断了,门开了。

仨人赶紧进去,反手把门关上,用顶门杠顶上。屋里黑黢黢的,啥都看不见,一股子霉味混着腥甜味,比刚才那家还重。

建军掏出洋火,划着了一根,小小的火苗照亮了周围。

这一看,仨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
屋里地上躺着好几具尸体,有男有女,穿着棉袄,姿势各不一样,有的像是往门口爬,有的躺着,脸都是青紫色的,跟外面的僵尸一模一样。看样子像是当年逃跑的时候,没跑出去,死在这儿了。

炕上还躺着三个,盖着被子,像是睡着了似的,露在外面的脸都是青的,有个小孩,还抱着个布老虎,都冻硬了。

一屋子的死人,安安静静的,就像睡着了一样。

小斌捂着嘴,差点吐出来,赶紧扭过头,不敢看。

建军举着洋火,手都抖了,火苗子晃来晃去的。他往墙上照了照,突然“啊”了一声,洋火差点掉在地上。

墙上歪歪扭扭写着好几行字,黑红色的,像是用血写的,都干了,发黑。

字写得歪歪扭扭的,像是临死前写的:

“老李家的蘑菇不能吃”

“吃完都疯了咬人”

“屯里人都死了出不去了”

“别开门它们能闻着味儿”

“救命”

最后那两个字,写得歪歪扭扭的,还拖了很长的印子,像是写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。

仨人看着墙上的字,都愣住了,心里凉了半截。

闹了半天,当年这屯子的人,不是闹瘟疫,是吃了山上的毒蘑菇,中毒了,都疯了,互相咬,然后全死在这儿了。死了之后,还不消停,变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,到处晃,还会找活人。

“原来是……是毒蘑菇闹的……”小斌声音发颤,“吃了蘑菇疯了,咬人,然后都死了,变成……变成这玩意儿了。”

大刚皱着眉,盯着墙上的字,半天没说话。他以前也听说过,吃了毒蘑菇会产生幻觉,会疯,会咬人,可死了之后还能走路,这也太邪性了,说不通。

就在这时候,外面传来了脚步声,还有嗬嗬的声音,像是那些东西追过来了,就在院子里。

紧接着,窗户传来“刺啦刺啦”的声音,是指甲挠窗户纸的声音,还有撞门的声音,“咚咚”的,一声比一声响,门都快被撞散了。

“不好,它们追过来了!”建军脸色煞白,“这门不结实,顶不了多久!”

大刚往四周看了看,指着屋角:“那儿有个菜窖口!咱躲进去!”

仨人跑过去,掀开菜窖的木头盖子,一股凉气冒出来,还有一股子酸菜味。菜窖里黑黢黢的,看不见底。

“快下去!”大刚催促道。

建军先下去,踩着台阶,一步一步往下走,然后是小斌,最后大刚也下来了,把盖子轻轻拉上,留了点缝透气。

菜窖里挺深的,底下挺大,放着好几口大缸,应该是腌酸菜的。里面冷得很,比外面还凉,一股子酸菜味混着霉味,还有点腥臭味。

建军又划着一根洋火,往周围照了照。

这一照不要紧,仨人魂都快吓飞了。

菜窖的角落里,靠着两具尸体,一男一女,都穿着棉袄,脸青紫色,眼睛睁着,像是刚死的。它们听见动静,慢慢转过头,往这边看,然后站了起来,动作僵硬,嘴里发出嗬嗬的声,往这边走过来。

原来这俩是当年躲进菜窖里的,也没逃过,死在这儿了,也变成这玩意儿了。

“小心!”大刚喊了一声,把建军和小斌往身后拉。

菜窖里地方小,躲都没地方躲。那俩僵尸一步步走过来,伸手就抓。

大刚手里拿着顶门杠,抡起来就砸,“梆”的一声砸在男僵尸的脑袋上,砸得它晃了晃,可它一点事儿都没有,还往前走。

“砸脑袋不好使!”建军喊着,捡起地上的一块大石头,往僵尸腿上砸。

“砸腿!把腿砸断它们就走不了了!”

仨人在菜窖里跟俩僵尸打起来了,地方小,施展不开,洋火很快就灭了,黑灯瞎火的,只能听声音,摸着打。

黑暗里,嗬嗬的怪声就在耳边,还有爪子划过来的风声,仨人都拼了命了,手里有啥就用啥,石头砸,杠子打,喊叫声、碰撞声、嗬嗬声,混在一起,在菜窖里回荡。

打了不知道多久,那俩僵尸终于不动了,躺在地上,没了动静。仨人也瘫在地上,浑身是汗,大口大口地喘气,身上都被抓伤了好几处,火辣辣的疼。

歇了好半天,建军才又划着一根洋火,往地上照。那俩僵尸躺在地上,胳膊腿都被砸断了,脑袋也瘪了一块,黑血淌了一地,腥臭腥臭的。

小斌看着,终于忍不住了,趴在一边吐了起来,把刚才吃的饼子都吐出来了。

大刚也脸色发白,靠在缸上,喘着气。他看了看旁边的大缸,缸盖是盖着的,他伸手推了推,挺沉。

“这里面是啥?”小斌擦了擦嘴,问。

“还能是啥,酸菜呗。”建军说。

大刚没说话,伸手掀开缸盖,一股子腥臭味扑面而来,熏得人直往后躲。

缸里哪是什么酸菜,黑乎乎的一片,汤都臭了,里面还泡着东西,看着像是人的骨头。

仨人都吓得够呛,赶紧把缸盖盖上,不敢再看。

“这地方不能待了,赶紧上去。”大刚说,“万一再冒出几个来,咱就完了。”

仨人顺着台阶往上走,轻轻推开菜窖盖子,往外看了看。院子里静悄悄的,那些僵尸好像都走了,没动静了。

他们爬出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,往天上看,太阳都快落山了,天有点黑了,西边的天红红的,像是渗了血。

“天快黑了,咱得赶紧找路出去,晚上更不好走。”大刚说。

仨人蹑手蹑脚地走到前院,趴在院门后面,往外看了看。街上没几个僵尸,都慢悠悠地晃着,离这儿挺远。

“咱走胡同,绕着走,别往大街上走,慢慢往村口摸。”大刚压低声音,“小心点,别出声。”

仨人轻轻拉开门,溜出去,沿着墙根走,专挑小胡同钻,避开大街上的僵尸。一路上走走停停,遇到僵尸就躲进院子里,等它们走了再出来,走得特别慢。

天越来越黑,月亮出来了,惨白惨白的,照在雪地上,亮堂堂的,能老远就看见人影。

走着走着,路过一户人家的窗户,小斌往里面扫了一眼,吓得赶紧缩回头,心脏咚咚跳。

屋里亮堂堂的,月光照进去,能看见一大家子人围坐在桌子旁边,都坐着,像是在吃饭,有老有少,说说笑笑的样子。可仔细一看,都是死人,脸都是青的,一动不动,桌子上摆着碗筷,还有冻硬的饭菜,都结了冰。

就像是时间停住了,停在了他们吃饭的那一刻,然后全死了,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。

小斌吓得不敢再看,赶紧跟着往前走。

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终于快到村口了,远远能看见停在那儿的爬犁了,那匹枣红马还在,安安静静地站着。

仨人心里都松了口气,终于快出去了。

就在这时候,不知道是谁碰倒了旁边的一根木头,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声音特别响。

周围的僵尸都听见了,齐刷刷地往这边看,然后都往这边围过来,嗬嗬的声音此起彼伏,黑压压的一片,像是潮水似的。

“跑!”大刚喊了一声,仨人撒腿就往爬犁那儿跑。

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密,像是有几十上百个在追。

仨人拼了命地跑,终于跑到爬犁跟前。枣红马看见他们,咴咴地叫了两声,像是很着急。

“快上去!”大刚喊着,把小斌推上爬犁,又推建军。

建军爬上爬犁,拿起缰绳,解开拴在树上的绳子。大刚最后爬上来,还没坐稳,建军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,大喊一声:“驾!”

枣红马早就吓坏了,这一鞭子下去,撒开蹄子就往前冲,爬犁在雪地上飞速滑行,溅起一片雪沫子,风呼呼地刮在脸上。

仨人坐在爬犁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,回头看,那些僵尸都站在屯子口,黑压压的一片,直挺挺地站着,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,一动不动,像是一根根木头桩子,在惨白的月光下,格外瘆人。

跑了足足有一个多时辰,离那屯子有十几里地了,确定后面没人追了,建军才慢慢勒住马。仨人都瘫在爬犁上,浑身是汗,棉袄棉裤都湿透了,被冷风一吹,冻得直打哆嗦,半天说不出话来,手脚都麻了。

过了好半天,小斌才带着哭腔开口,声音都哑了:“可……可算跑出来了……我以为要死在那儿了……再也见不着我爹妈了……”

建军也缓过来了,抹了把脸上的汗和雪水,手还在抖:“太吓人了……那到底是啥玩意儿啊……跟说书里的僵尸似的……”

大刚没说话,他看着自己的手背,刚才拉小斌的时候,被僵尸的指甲划了一道口子,不深,但是流出来的血有点发黑,凉丝丝的疼。再看小斌,棉袄袖子都被抓破了,胳膊上三道黑印子,肿得老高,像是被铁爪子挠的似的,看着就吓人。

“先别说了,赶紧回队里,找大夫看看伤。”大刚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似的。

建军点点头,又甩了一鞭子,马接着往前走。雪又下大了,纷纷扬扬的,很快就把爬犁的印子盖住了,像是啥都没发生过似的。

等他们回到队里的时候,天都黑透了,队里的人都在家吃饭呢,看见他们仨这副狼狈样,都围过来问咋回事。

队长也来了,看见仨人脸色不对,身上还有伤,赶紧把他们叫到队部,给他们倒了热水,又拿来干粮。仨人你看我我看你,缓了半天,才把在老屯子里遇到的事儿,一五一十地跟队长说了,从进屯子看见死孩子,到院门口的僵尸,再到苞米楼子、菜窖,还有墙上的字,都说了。

队长一开始不信,皱着眉说他们仨编瞎话,哪有死人会走路的道理,指定是他们看错了,自己吓自己。可看他们仨吓成那样,身上的伤也不像是假的,又有点犯嘀咕。

第二天一早,队长就带了十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,拿着镰刀、锄头、棒子,还带了洋火,往老屯子去了。走到离屯子还有二里地的山岗上,就停下了,没人敢再往前走。远远地往屯子里看,影影绰绰的,好像有不少人影在晃,慢悠悠的,再加上那地方本来就邪性,老辈人都传不能去,队长也不敢冒那个险,就下令,谁也不许再往那屯子去,还在路口的树上挂了块牌子,写着“禁止入内”。

后来,队里请了镇上的大夫来给大刚和小斌看伤。大夫看了半天,又是抹药又是包扎的,也说不出是被啥挠的,只开了点药膏,让他们天天抹,再吃点消炎的药。小斌胳膊上的伤,养了两个多月才消肿,可留下了三道黑紫色的疤,像三条小虫子趴在胳膊上,每到冬天就疼,像是冻透了骨头似的,找了多少大夫都治不好,去镇上医院也没用。大刚手背上的疤也一直留着,阴雨天就发痒,钻心地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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