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7章 顺水推舟（2/2）

“人不是你杀的，没人能让你顶罪。”

“谢谢你，老公。”丁瑶轻声道谢，“要不是你偷偷给周立新复检尸检，我现在肯定已经被关进拘留所了。我刚才一直在想，如果周立新真的是我失手刺死的，你会不会被牵连记大过？”

“按规定，轻则记过，重则直接辞退。”

“那也太严苛了……”丁瑶小声感慨。

“不早了，睡吧。”林耀淡淡一笑。

“等等。”丁瑶忽然开口，神色瞬间认真了几分，“我有个问题，你必须老实回答我。”

见妻子神情郑重，林耀道：“你问。”

“昨天在留置室，你为什么突然跟我提离婚？”

突如其来的质问，让林耀一时语塞，不知该如何回应。

看着丈夫欲言又止的模样，丁瑶轻笑一声，主动开口点破：“是不是因为你怀疑，萌萌不是你亲生的，怀疑我让你喜当爹了？”

林耀顺势接话：“对的，因为头一天我做了我跟萌萌的亲子鉴定，结果她不是我的亲生女儿。当时我确实以为你做了我无法原谅的事，所以才动了离婚的念头。直到今早郑观途找我，我才知道当年医院里是抱错了孩子。”

他微微停顿，继续说道：“我们还算幸运，没有走到离婚那一步，郑观途和姚雪是早就离了婚。最可怜的是姚雪，独自抚养女儿，这些年还屡屡遭受骚扰。”

听完这番话，丁瑶的神色黯淡下来，低声呢喃：“这么说，我们的女儿这些年，恐怕也过得很辛苦。”

“你想错了。”林耀轻轻摇头，语气缓和，“蓓蓓乖巧懂事，能看出来姚雪把她教得很好。真正熬得辛苦的，只有姚雪一个人。明天就能拿到郑观途和萌萌的亲子鉴定报告，大概率两人就是父女。我现在最纠结的，是后续的关系该怎么处理。我既不想失去萌萌，也不想和蓓蓓彻底断了联系，实在难以抉择。”

说完，林耀轻轻叹了口气，满是无奈。

丁瑶看着丈夫，柔声安抚：“老公，这事不急，明天我们坐下来和他们好好商量就好。”

“也只能这样了。”林耀故意打了个哈欠，故作疲惫道，“睡吧，明天还有不少事要忙。”

听罢，丁瑶轻吻丈夫的嘴唇，声音轻柔缱绻：“晚安，我亲爱的老公。”

林耀没有回吻，只是浅浅笑了笑，抬手关掉了床头灯。

夜色静谧，沉默蔓延了数分钟，丁瑶忽然再次开口：“改天我们再去拍一组婚纱照吧，重新挂回原来的位置。”

“以前的婚纱照还有电子档，你拿去影楼冲洗就行。”林耀淡淡回应。

“我想拍全新的。”丁瑶紧紧依偎着丈夫，轻声说道，“和新婚的时候相比，我们都变了很多，我想把这些年的变化，都定格在新的婚纱照里。”

“那就等这起连环杀人案彻底告破之后再说吧。”

听到这句话，丁瑶的身体微微一僵，心头骤然一沉。

她心里清楚，等到连环杀人案落幕的那天，她和她丈夫或许就要彻底分开了。

短暂的沉默过后，她才压下心底的酸涩，轻轻应了一声：“嗯……”

次日清晨，天光微亮。

浅眠中的林耀被细微的动静吵醒，所以他缓缓睁开了双眼。

朦胧视线里，他妻子身着一身干练职业装，正坐在化妆台前细细梳妆。

他静静看了片刻，发现他妻子今日的妆容格外精致细致，比平日里要郑重许多。

他靠着床头坐起身，出声问道：“老婆，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