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7章 太辛苦了（1/2）

周清丽死了，对陈世鸿而言，无疑是天大的好事。

但他深谙分寸，不敢在电话里流露半分欣喜，只淡淡应了一句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
话音落下，他直接挂断电话，将手机随手扔在床上，随即翻身下床。

走到落地窗前，他望着下方开阔的高尔夫球场，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。

周清丽一死，当年那件事的参与者，便只剩他一人。

从此再也没有人能够告密，他最大的隐患已然消除。

可随之而来的，是翻倍的危险。

连环杀人案的凶手自此没了别的目标，所有矛头只会死死对准他。

往后的每一步，他都必须步步谨慎，不敢有半分松懈。

陈世鸿心中已有盘算，打算立刻给庄园增派保镖，严防凶手潜入。

但想要一劳永逸彻底安心，唯一的办法，就是协助警方揪出真凶。

他很清楚，丁瑶知晓真凶的身份。

恰好丁瑶日后会常来庄园做家教，这对他而言，便是绝佳的突破口。

陈世鸿抬手轻轻按在胸口，眼底冷光乍现，低声自语：“李文乐，你女朋友根本没本事替你报仇。”

这一刻，他的眼神锐利如鹰，宛若蛰伏已久，静待捕猎的猛禽，蓄势待发。

下午三点刚过，周清丽的遗体被正式送入解剖室。

林耀与陈心悦做好全套准备后，一同走进了肃穆的解剖室。

经过整整一小时的细致尸检，两人才一前一后走出房间。

担心惨烈的尸检画面给年轻的陈心悦留下心理阴影，林耀特意将陈心悦叫到自己的办公室喝茶谈心。

看着面前捧着茶杯，神色呆滞，动作机械的陈心悦，林耀缓缓开口开导：“比这惨烈十倍的现场，我这辈子见过不下十次。五年前角美村出过一桩灭门惨案，我至今记忆犹新。那时候凶手常年在外打工，家里只剩妻儿留守。母子二人性格温和，却偏偏被邻居肆意欺凌，整整两年忍气吞声。凶手生性内向，不善争执，几次上门沟通，都被对方无视、嘲讽。第三年，邻居愈发肆无忌惮，当众羞辱了他的妻子。远在广东打工的凶手得知消息后，连夜打车赶回村里。当天夜里月黑风高，他翻墙潜入邻居家中，一口气灭了对方一家四口。手段极尽惨烈，将那名作恶的邻居剁成碎肉，串在麻绳上，像晒腊肉一样挂在院子的晾衣绳上。”

“我当年赶到现场勘查，纵使见惯了凶案，依旧头皮发麻，整整半个月一口猪肉都碰不得。”林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语气沉重，“所以说，老实人千万不能逼。你以为他们温顺可欺，可一旦被逼到绝境，彻底爆发，往往就是无法挽回的人命惨剧。”

陈心悦听完这番过往，默然抿了一口热茶，轻声感慨：“周清丽死得太惨了……”

“没错。”林耀坦然应声，“她的死状残酷至极，堪比古代十大酷刑。到现在，你还觉得凶手是在伸张正义，站在凶手那一边吗？”

“我……”

一个字落下，陈心悦缓缓垂下头颅，眸光黯淡。

林耀看着陈心悦，语气温和却坚定：“复仇有千万种正当的方式，这种肆意亵渎生命，极尽残忍的行径，绝对不可取。”

陈心悦没有反驳，只是重重叹了口气，胸腔里堵满了复杂的情绪。

良久，她才抬眼看向林耀，声音带着几分纠结：“周清丽手上沾过不少人命，毁了无数家庭，她的确死有余辜。可师父说得对，凶手的手段太过残忍。我甚至觉得，凶手或许有些迷信，他是不是以为取走周清丽的子宫，就能让她永世不得投胎为人了？”

“或许吧。”林耀淡淡应声，随即话锋一转，温柔问道，“现在还害怕吗？”

“怕啊，我本来就是娇滴滴的女孩子。”陈心悦轻轻吐出一口气，眼底带着后怕，“今天要是没有师父陪着，我根本不敢独自面对周清丽的遗体。我已经想好了，我当法医的期限，跟师父一模一样。你哪天退休，我就哪天退休。”

林耀闻言失笑：“你可得比我晚退休十年，往后你也要像我一样，带新人，接担子。”

“不要不要，我胆子超小的，根本扛不住！”陈心悦连忙摆手，一脸抗拒。

林耀被陈心悦的模样逗笑，开口缓和气氛：“晚上我请你吃饭，想吃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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