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2章 掩盖气味（1/2）
废弃的废品站遍地堆积着腐烂纸箱，锈烂铁器，破碎塑料与碎玻璃。
杂物层层叠叠、杂乱堆砌，毫无章法地占满整片空间。
王立凯抬手打开手电筒，刺眼的光柱划破昏暗。
光柱扫过满目狼藉的废品堆，照亮了层层积灰与密布的蛛网。
他皱着眉，下意识屏住几分呼吸，嗓音带着一丝压抑的疑惑：“根据技术科的勘查分析，凶手的活动范围就在金鼓村这一带。结合周边村民的证词，这个废弃废品站，就是我们锁定的核心落脚点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周遭破败荒芜的景象，愈发费解：“村民说这儿荒废整整五年了，平日里无人问津，只是最近时常能看到一个身形消瘦，全程戴着帽子口罩的神秘男人悄悄进出。可我实在想不通，这地方又脏又乱，臭气熏天，连落脚的干净地方都没有，凶手怎么能在这里待得住，甚至过夜？”
赵同目光锐利，缓缓扫视着周遭杂乱的废品堆，语气沉稳：“现场仔细排查过了？”
“大致全覆盖搜查了一遍，凶手本人肯定不在这里。”王立凯如实回道。
“我要找的不是凶手。”赵同淡淡提醒，目光始终落在地面与杂物缝隙间，“是他长期生活，停留的痕迹。”
王立凯一愣，随即恍然：“这一点我确实忽略了。”
“分开排查，效率更快。”
赵同说着，点开手机手电筒，柔和的光柱向前铺开。
他脚步放缓，目光细致地扫过沿途每一处废品堆积的角落，不肯放过任何一处细微异常。
王立凯见状，立刻侧身走向右侧区域，两人分头展开细致搜查。
这间百余平的废品站处处狼藉，遍地是蒙着厚灰，缠满蛛网的废弃杂物，刺鼻的恶臭始终萦绕不散。
两人足足仔细排查了十多分钟，翻查了大半区域，却始终没有发现半点有人生活的痕迹。
再度汇合时，王立凯轻轻摇头，语气带着迟疑：“赵队，或许凶手只是偶尔来这里临时过夜，并不长期停留。”
“过夜？”赵同挑眉反问，目光审视着空荡荡的废品站，“这种满地垃圾，恶臭不散的地方，他能席地而睡？”
“也不是没有可能。”王立凯试着分析，“说不定凶手刻意谨慎，每次来过夜后都会复原现场，不动这里的任何东西，就是为了不给我们留下半点线索，隐藏自己的行踪。”
“要是如此，只能说他愚蠢至极。”赵同语气冷冽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但凡有选择，没人会放着干爽安全的地方不去，偏偏躲在这种臭气熏天，潮湿肮脏的垃圾场落脚。如果技术科的监控分析无误，村民目击的神秘男人就是凶手，那这里必然是他的隐蔽落脚点。可眼下完全没有人居痕迹，太反常了。”
“技术科是通过全城监控溯源，轨迹筛查，最终把凶手的活动范围精准锁定在离温江市最近的金鼓村。”王立凯连忙补充细节，“我们白天在村里逐户走访排查，层层缩小范围，最终锁定了这个废品站。这片区外围虽然装有监控，但全程没有拍到过凶手的身影，足以证明他每次进出都刻意避开主路，精准规避监控探头。有这种反侦察意识，刻意隐匿行踪的人，绝对就是连环案的凶手，赵队，我的判断应该没问题吧？”
“继续找。”赵同眉头紧蹙，语气笃定，“刻意隐藏的落脚点，不可能不留半点痕迹。”
他迈步缓缓前行，目光一寸寸扫过杂乱无章的废品堆，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异常。
很快，他在一辆堆满碎玻璃瓶的旧推车前停下了脚步。
赵同嘴角微扬，转头朝王立凯出声：“黑头，过来。”
王立凯立刻快步上前：“赵队，怎么了？”
“现场实操，你仔细看看这辆推车，有没有哪里不对劲？”赵同沉声说道。
王立凯立刻凑近，打亮手电细细打量推车的车身、车轮与缝隙。
反复观察了半分钟，他依旧毫无头绪，只能无奈摇头：“我没看出异常，看着就是废弃多年的旧推车，和周围的废品没什么区别。”
“你看得不够细。”赵同指着推车的扶手，语气笃定，“整个废品站荒废五年，所有杂物、地面、墙面全都积灰结网，寸寸皆是荒芜。按理说，常年暴露在外的推车扶手，应该是蛛网最密集、积灰最厚重的地方，但你看这里，光滑干净，无灰无网，明显是长期被人频繁触碰的痕迹。”
经赵同一点拨，王立凯瞬间醍醐灌顶，眼神骤然亮起：“对！确实是这样！我刚才完全忽略了这个细节！”
“不止扶手。”赵同弯腰垂眸，手电光束落在推车下方的地面上，继续说道，“整个废品站的地面零星散落着一些干枯稻草，唯独这辆推车底下，稻草堆积得最厚，最密实。这些稻草不是自然散落，是人为铺在这里的。凶手刻意用厚稻草掩盖推车下方的地面，遮挡我们的视线。我们肉眼所见的地面、杂物区域没有任何生活痕迹，不代表这里真的空空如也。他的落脚点，根本不在地上，而是在地下。”
王立凯闻言心头一震，下意识抬手就想去触碰推车扶手，想要一探究竟。
“别碰！”
赵同抬手轻轻弹开他的手，语气严肃：“贸然触碰，会破坏凶手残留的指纹与痕迹，毁掉关键物证！”
“抱歉赵队，我太激动，疏忽了。”王立凯连忙收回手，面露愧色。
“记住，勘查现场，保护物证永远是第一位。”
叮嘱完毕，赵同不再犹豫，右脚抵住推车底部，骤然发力猛地一踹。
沉闷的碰撞声响起，老旧推车瞬间被踹出三米开外。
紧接着，他抬脚轻轻拨开地面厚厚的干枯稻草。
稻草散开，一块带着金属拉环的木质盖板赫然出现在眼前。
赵同眼底闪过一丝了然，轻声道：“果然有地下室。”
“赵队，现在可以徒手拉开盖板了吗？”王立凯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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