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七章 代号“法老七”（1/2）

酒店楼下的舞厅，灯光昏暗，音乐是慢四拍。

法子英搂着劳荣枝的腰，她的手搭在他肩膀上，两个人慢慢转着圈圈。

她身上有一股雪花膏的香味，很好闻。她的手很软，很凉，摸着滑滑的。

"你叫什么？"法子英吸了吸鼻子问。

"劳荣枝，"她，"石油大院子弟学校的老师。你呢？"

"法子英，"他，"道上的人都叫我法老七。"

她"哦"了一声，没再多问。

他知道她可能听到过这个名字。在九江混的人，没几个不知道法老七的。

跳完一曲，法子英请劳荣枝去旁边的沙发上坐坐，给她买了杯橘子水。

"你平时都干什么工作？"劳荣枝端着杯子，侧过头问他。

"没个正经工作，"法子英叼着烟，笑了笑："帮朋友跑跑腿，处理点杂事。"

"杂事？"

"嗯，人家有什么摆不平的，找我去和和。"他弹了弹烟灰，轻描淡写地。

她"哦"了一声，没再追问，转过头去看舞池里的人。

他坐在旁边，看着她的侧脸。

灯光打在她脸上，一半明一半暗，睫毛很长，鼻子很挺。

他以前认识的女人，要么是舞厅里的，要么是道上兄弟的女朋友，话粗声粗气，喝酒比男人还猛。

这个女人不一样，她话轻声细语，笑起来有两个酒窝，端杯子的姿势都规规矩矩的。

散场的时候，法子英拎起搭在椅背上的皮夹克，："走，我送你回去。"

"不用了吧，"劳荣枝起来，理了理裙子，"我自己坐公交回去就行。"

"这么晚了，哪还有公交，"法子英把夹克往肩上一搭，"走吧，摩托车快。"

劳荣枝没再推辞，跟他出了舞厅。

法子英的旧本田摩托车停在酒店门口，他跨上去，拍了拍后座："上来。"

劳荣枝坐上去，手抓着他的衣角。车子发动，"轰"的一声窜了出去。

风很大，灌进耳朵里，她下意识地"啊"了一声，然后笑了，在后面喊："你开慢点！"

他没减速，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忍不住上挑了挑。

法子英的故事，要从1964年起。

1964年，他出生在九江一个普通家庭。

家里兄弟姐妹七个，他排行老七，所以从就被叫"老七"。

法子英的父亲是码头搬运工，在法子英很的时候就去世了——有人是工伤，有人是病死的，法子英自己也记不清了。

母亲没有工作，靠给人洗衣服、做零工、在码头帮人扛包，拉扯七个孩子。

家里穷得叮当响。孩子多，吃了上顿没下顿，法子英从就饿肚子。他冬天没有棉袄穿，穿着单衣在外面跑，冻得手脚生疮。

母亲顾不上他，上面的哥哥姐姐也顾不上他，他从就是野孩子，在码头一带晃荡，跟别的孩子打架、偷东西、抢吃的。

他长得不高，大约一米六五，其貌不扬，一脸横肉，眼神很凶。但他打架不要命，下手狠，别的孩子都怕他。

十来岁的时候，他就成了码头一带的"混混头"，身边跟着几个半大孩子，帮人看摊子、收保护费，一天能混个几毛钱买包子吃。

学没毕业，他就辍学了。

老师上门找过几次，母亲也骂过，但他不去，"读书有什么用，还不如出去混口饭吃"。

母亲没办法，由他去了。

十三岁那年，法子英第一次"进去了"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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