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 不喜欢（1/2）

薛留槿问出这句话后，静静地看着长穹和金扬。

她在赌。

半晌，两人转身回头。

金扬先憋不住了：“咱们不当擎龙卫的话，当什么呢？”

薛留槿耸耸肩：“当什么都行啊，就当个人，去种地，去菜市摆摊，或者给人走走镖送送货，干什么都行啊。”

“再或者什么都不干，咱们仨找个没人的山头晒太阳发呆，也不是不行啊。”

金扬皱眉听着薛留槿说话，好像在认真思考她说的话到底行不行得通，有没有道理。

她眼睛亮了亮，但很快又暗淡下来：“可……可这不是叛逃吗？”

“这不是和红鸳做的事一样了吗？”

薛留槿笑了：“所以，跟她一样有错吗？”

她没有逼着金扬认同她的观点，毕竟屏娘告诉过她，金扬和长穹都是南梁帝从驯兽场带回来的孤儿，从两个孩子被带回来交给秦福那一天起，擎龙卫就是他们的家。

在那里，有明确的生存法则，你要听话，要接受训练，要执行任务，要无条件服从，只有这样，你才能一直被认可，好好活下去。

跟从小被作为暗桩人选培养的擎龙卫不一样，长穹和金扬这样的杀手很少接触外面的世界，几乎每次出镇冥楼都有明确的任务：找到目标、杀掉，回来复命。

可以说，他们不知道除了像现在这样活着之外，还有其他什么样的人生选择。

“长穹，你怎么看？”金扬突然转头问长穹：“十三要约我们一起叛逃，你怎么看？”

长穹笑了笑，没有回答。

金扬一下子反应过来：“你早知道！你早知道她有这个念头！”

长穹点点头：“嗯，知道。”

“那你还一直顺着她！你不怕她和红鸳一样酿成大错吗！”金扬有些激动，说话的声音稍微大了一些。

薛留槿侧耳听了听门外的动静，很安静，没有人被吵醒。

她走到金扬身边，低声说：“金扬，我只是选择我想要的人生而已，没有逼着你们一起。”

“你要是接受不了，完全可以离开，但我要请你帮我保守秘密，就当看在这么些年咱们一起出生入死的情分上。”

她转向长穹：“至于长穹，我知道你理解我的选择，可我也不希望你一直为了我而勉强自己，你也可以做自己的选择。”

“无论如何，我都会记得你们这些年对我的帮助。我只是觉得，陛下配不上我们这么些年的出生入死，要说欠什么，也只有督主勉强可以算得上。”

“我之前就想过，陛下眼里，我们是什么？是耗材、是工具？我们的牺牲都是理所应当的。督主还会替我们着想，可陛下，从来没有过……”

她观察着两人脸上的表情，继续说：“他们明知道你们俩是站在我这边的，但依然选择让你们服下蛊毒来帮我，你们认为是为什么呢？”

“他们没打算让咱们活着回去。”

闻言，金扬瞳孔一缩：“怎么可能！督主分明说这蛊毒有解药，按月服用，等咱们回去，国师会为咱们拔除。”

薛留槿摇了摇头：“长穹应该瞧见了，今天白天来给我看脉的那个姓白的小子，他是纪仪神医的弟子，刚好欠我条人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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