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章 好奇（2/2）

洒金阁？那不是晏国有名的销金窟吗？她怎么还去了那？

薛留槿回头看他：“怎么，吓坏啦？”

“放心啦，我没那么蠢。我刚到洒金阁，假称自己身上有重伤，怕惊了贵人，就被他们安排先当粗实仆人，算是糊弄过去了。”

“就在被卖进去的第一晚，晏国司农大人设宴，我偷听到大司马卓励在给自己的侄女渭阳公主拣选陪嫁奴仆。”

“你也知道，我师父红鸳对我不错，她平日里不怎么跟我说晏国的污遭事，都自己扛了。我没了同伴，独自一人到了景都，自然不知道要去何处寻擎龙卫的人。”

“但其实你也猜得到，我也不想去找他们。”

“当时我只觉得老天爷在帮我，让我得了这么一个逃跑的机会。”

“我想去北境找纪神医，可我身上没什么钱，也不知道具体位置。”

“启国在晏国北边，我想着，要是能混进和亲队伍，那就有机会顺点财物，搭段便车，比自己上路省事不少。”

“所以你去了大司马府。”没等她说完，翟晨就轻声接话。

薛留槿点点头：“对，所以我去了大司马府。”

“在这之前，我听说大司马选陪嫁的要求是，得是有身份文牒的良民。”

“你不是好奇齐二的身份吗？”她看着翟晨，声音放的很轻：“我逃出洒金阁之前，被安排去给一个被权贵折磨死的姑娘收敛尸身，齐二，就是她的身份。”

翟晨没说话，薛留槿自顾自地继续说：“我帮她好好收敛了尸身，同她说好，借用她的身份文牒，算是欠她一个人情，日后要是遇到把她卖入洒金阁的远亲，会替她复仇。”

“然后我放了一把火，把洒金阁烧了，拿着她的身份文牒逃了出来。次日去了大司马府选陪嫁的地方，在那遇到惊了马的小白。”

“他又认出了我，可当时我刚被承影追杀过，心里对你们这群人没什么好感，为了防止再被盯上，我把他打晕，还是进了司马府。”

翟晨静静地看着薛留槿的背影，不知为何，这个背影眼下瞧着有些单薄，像是一阵风吹过来，就能把她吹倒。

他很想伸手扶一扶。

薛留槿像是说累了，她坐回了椅子上：“接下来，就是你关心的地方了。”

她抬手示意翟晨坐下：“你坐着吧，好好一个王爷，站着给我研磨成什么体统。”

翟晨坐到她对面，薛留槿笑了笑：“接下来，就是齐二和卓莹的故事了。”

“我用齐二的身份参选陪嫁，被选上了，卓励很谨慎，安排了他的宠妾柳姨娘替他教我们规矩。”

“这期间，承影追上来了，我为了甩掉他，又放了把火，别苑乱了。”

“柳姨娘的女儿卓莹不满自己母亲给自己求的陪嫁的命运，趁乱跑了，刚巧被我看见。”

“我为了确保自己一定能入选，与柳姨娘谈条件。”

“是她提出，让我用卓莹的名字来启国的，当时情急，我答应了。”

翟晨喃喃：“所以，一开始他们是打算让卓莹顶替渭阳公主？”

薛留槿点点头：“对，卓莹在他们眼里，是卓励的庶女，自己走后，母亲和弟弟的性命都捏在卓励手里，为了他们，她也一定会配合。”

“你一定好奇，我是假卓莹，怎么没被卓励发现，对吗？”

薛留槿叹了一口气：“卓励这样的人，对自己的庶子女惯不上心，别说他压根不常来别苑，就算是来了，也只是与妾室过夜，很少召见庶子女。”

“卓莹也是这样的待遇。”

“我答应后，被带到了相国寺，就是在那，我得知了前因后果，熟悉了渭阳公主的过往经历和习惯。”

“为了避嫌，卓励没有来相国寺看过我，所以阴差阳错，他没发现卓莹已经被顶替了。”

“送亲大典后，渭阳公主到相国寺为国祈福，就是在那时候，我和她第一次见面，然后互换身份了。”

她说完这些，直直地看着翟晨的眼睛。

半晌，她有些促狭地前倾身体，朝着翟晨勾了勾手指。

翟晨鬼使神差地凑了过去。

只听薛留槿在他耳边问：“王爷不好奇，真正的渭阳公主是什么样的人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