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决赛3(1/2)
岳川站在那里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素净的深灰色长衫,布料挺括,衬得身形清瘦。
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露出一张干净的脸。站在追光里,肩膀微微绷着,但眼神很稳,像冬日结冰的湖面。
言教授坐在舞台侧后方的古筝后。他今天也换了身灰色长衫,与岳川的着装呼应。
折扇搁在琴凳旁边,手指轻轻搭在弦上,静如古松。
前奏响起。
先是言教授的古筝。几个泛音,清泠泠的,像水滴落入深潭,涟漪在寂静中一圈圈荡开。
紧接着箫声从音响深处递进来,幽远,苍凉,像推开一扇尘封百年的木门,门后是望不尽的时光长廊。
岳川深吸一口气,开口。
“光是谁燃烛照亮”
“时间设下的迷藏”
“光置换明暗立场肆意流淌”
“看谁站过的地方”
“棋局已百孔千疮”
“看眼前最真假相假又何妨”
他的声音在第一句时还有些拘谨,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往下看,脚趾不自觉地扣紧鞋底。但音准极稳,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。
镜头推近。岳川闭着眼,眉头微蹙,仿佛在回忆什么极遥远的事。
“怀揣着炽烈顽心走向
“最宽容刑场”
“裂过碎过都空洞地回响”
“到最后竟庆幸于夕阳”
“仍留在身上”
“来不及讲故事多跌宕”
第二句,声音里的拘谨开始融化。像冰面在春光下裂开第一道缝隙,底下的水缓缓流淌出来。
他还是那个岳川,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,是底气是沉淀,是知道自己站在这里,不是因为侥幸,因为值得。
言教授的古筝在他身后铺成一片夜色。指尖在弦上抹、挑、勾、剔,每一个音都带着岁月的重量。
箫声穿行其间,像夜风穿过竹林,呜咽着诉说着。
然后副歌来了。
岳川睁开眼睛,看向台下那片黑暗的观众席。追光落进他眼里亮得惊人。
“有最奇崛的峰峦”
“成全过你我张狂”
他唱出第一句,还是流行唱法,但尾音已经带了戏腔的韵味。
“海上清辉与圆月盛进杯光”
“有最孤傲的雪山”
“静听过你我诵章”
“世人惊羡的桥段不过寻常”
第二句,戏腔毫无保留地冲了出来。
不是简单的戏腔点缀,是从丹田涌出带着血性的声音。
每一个字都像从悬崖上滚落的巨石,砸在地上轰然作响。每一个转音都像刀锋划过冰面,凌厉,决绝,不留余地。
言教授的古筝在那一句之后猛地提速。
指法快得摄像机都跟不上,只能拍到一片模糊的残影。
琴弦震颤,音符如暴雨倾盆,砸在每一个听众的耳膜上。不是伴奏是应答附和,是师徒之间跨越数十年的默契与传承。
弹幕彻底疯了:
“戏腔出来了!!!!!!”
“我鸡皮疙瘩起来了救命!”
“岳川你今天太帅了!!!!”
“这古筝绝了,教授在飞吧??”
“这是学过戏的!绝对学过!这底子太扎实了!”
“这人不是素人吗?!这水平你TM告诉我他是素人?!”
“前面的,岳川是言教授的亲传弟子,正经学过十几年戏!”
“这TM师徒同台又得一佳话啊!!”
“程一你太会选人了,这搭配神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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