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《call of silence》（2/2）

程一忍不住笑。

“你还笑！”苏锦捶她肩膀，

“之前还有天早上更绝，她非要去那家网红店吃早餐，说拍照好看。

结果排队排了四十分钟，拍摄差点来不及。她的pd脸都绿了，我的pd在旁边打圆场，说‘年轻人嘛，理解一下’。

理解什么啊，我侄子才四岁也没像她这样！”

程一递给她一瓶水:“消消气。”

苏锦灌了口水，继续说:“最绝的是，她跟剪辑组那个副导演，就姓王的那个，俩人眉来眼去的。

昨天收工后我看见他俩一前一后进的电梯，今天早上又是差不多时间从酒店外面回来……啧啧啧。”

“你观察得挺仔细。”程一说。

“我那是被迫观察！”苏锦翻了个白眼，

“她就坐我旁边，手机聊天界面都不带避人的。不过也正常，她想多要镜头嘛，跟剪辑搞好关系总是有用的。”

程一看向窗外，云层在机翼下铺成绵软的白色海洋。

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陆时序跟她说过的话:“这个行业，有人靠才华，有人靠手段，有人靠运气。但能走得远的，往往是那些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人。”

程一笑了:“那就好好唱。这次你和苏语然一组，未必是坏事。”

“怎么讲？”

程一回道，“观众又不是傻子，别看综艺再怎么剪辑，有心之人都能一点一点微表情的抠细节，什么都看得出来的。”

苏锦愣了几秒，然后也笑起来:“有道理。”

随后又无奈的叹了口气：“信女愿意后半生荤素搭配，希望京城站给我个正常搭档。”

飞机开始下降，冲绳的海岸线在窗外显现。蔚蓝色的海，白色的沙滩，红色的屋顶，像儿童画一样鲜艳。

冲绳的几天像是来度假的。

到了冲绳后，晚上各位嘉宾齐聚海边享受海鲜大餐和篝火晚会。

嘉宾们互动游戏加上表演节目，程一也唱了之前为麦家琪制作的《失控》。

白天拍摄，程一和孟涵去了白沙海滩。海水清澈得能看见底下的珊瑚礁，孟涵脱了鞋踩进水里，浪花打湿了她的裙摆，她也不在意，弯腰捡贝壳。

“程老师你看！”她举起一枚乳白色的螺旋贝壳，“像不像小喇叭？”

程一接过，对着阳光看。贝壳内侧泛着珍珠般的光泽。“很漂亮。”

“我要带回去给我弟弟。”孟涵小心翼翼把贝壳收进包里，

“他今年初三，说要考音乐附中，学打击乐。”

“你弟弟也学音乐？”

“嗯，家里就我俩，都随我妈。”孟涵笑，

“我妈是音乐老师，我爸是工程师，完全两个世界的人，也不知道怎么走到一起的。”

她们在琉球村看了传统舞蹈，三线琴的音色古朴悠远。

表演结束后，孟涵还去试弹了一下，虽然不成调，但老师傅夸她“手感不错”。

晚上程一在酒店房间做后期。

《Staywith》的混音已经完成，松原久美子的声音在耳机里流淌，配上程一精心编排的合成器音效和采样自涩谷的环境音，整首歌像一部微缩的东京夜景电影。

《callofSilence》还需要调整。程一把孟涵的vocal轨单独拎出来，在某些字句上加了细微的混响，让声音更有空间感。

她又叠了一层极轻的和声，像远处传来的回声。

凌晨两点，她终于按下导出键。

窗外传来海浪声。冲绳的夜很安静，能听见风穿过棕榈树叶的沙沙声。

程一关掉设备，走到阳台上。海面是深蓝色的，月光铺出一条碎银般的路。

手机震动，是孟涵发来的消息:「程老师，我睡不着，又听了一遍deo。这首歌真的太好了，我怕我唱不好。」

程一回复:「你已经唱得很好了。相信自己。」

过了会儿孟涵回:「谢谢程老师。明天舞台见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