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4章 升入博三（2/2）

黄阿姨正在客厅里织毛衣，看她回来，放下手中的毛线，抬头问了一句：“怎么样？”

“挺好的。”程一瘫进沙发里，“后面就该忙学业了。”

“那就好好忙，但是也要注意身体。”

“我给你炖了汤，在锅里温着呢，我去帮你盛。”

程一应了一声，却没动窝。她躺在沙发上，望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开学后的安排了。

博三了。

这一年，没有常规课程，全靠成果交付。

综合大考、德语翻译考试、两场原创作品音乐会、讲座演奏会开题、博士论文初稿。

五大关卡，任何一个出了问题，都可能影响毕业。

程一闭上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
来吧。

新学期正式开始。

秋季学期，九月到十二月。

程一在系统里注册了论文续修课，不用每天去教室上课。但她给自己排的日程，比上课还满。

周一早上八点半，她已经坐在S主楼的理论图书馆里了。

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教材，旁边是一叠打印出来的真题。

高阶对位、二十世纪无调性音乐分析。这些是综合大考的笔试内容。

她一边刷题一边在草稿纸上画谱例，铅笔刷刷地响。

十点十五分，她合上书，收拾东西下楼。今天她是本科编曲小班的助教，要给学生们批改上周的四部和声和吉他编配作业。

教室里坐了十几个本科生，有的在调试笔记本电脑上的软件，有的在翻谱子。

程一走进去的时候，几个人抬起头来打招呼。

“嗨,LYN.”

“早上好！”

程一把批改好的作业发下去，然后站在讲台上：“上周的作业我看了，大部分同学做得不错，但有几个问题我想统一说一下。”

她转身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和弦进行：“这个地方，你们很多人用了平行五度。我知道听起来很顺，但在四部和声里这是禁忌。记住，平行五度和八度会让声部失去独立性。”

“现代编曲你可以打破规则，但前提是你知道规则是什么。”程一看着他，

“先把基本功练扎实了，再去想怎么打破它。”

中午十二点，下课。程一去曼哈顿周边随便找了家简餐店吃了午饭，顺便在路上打印了下午要用的乐谱和文献资料。

下午一点半，她准时出现在录音棚。

预约时段是两个小时，她要用这段时间处理第二场音乐会的室内乐作品实录。

弦乐轨的降噪、声部相位的对齐、音量自动化的绘制。这些是最繁琐的混音体力活，但也是最能体现细节的地方。

程一戴上监听耳机，开始一条一条地检查音轨。

“第三小节的小提琴，这里有个呼吸声……啧，剪掉。”

“大提的低频有点多了，压两个db试试。”

“中提的音量拉起来一点，对，就这样。”

她一个人坐在控制台前，对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波形，一点一点地抠细节。

这种工作极其耗费耐心，但程一做得很专注。她知道，好的作品就是在这些看不见的地方一点点打磨出来的。

六点到八点半，德语备考时间。

她抱着一本德语音乐学论文的原文集，一个字一个字地啃。

遇到不懂的词汇就查字典，然后在旁边标注中文翻译。

段落笔译练习做完之后，她会对照参考答案检查自己的错误，再用红笔在旁边写下改正后的版本。

九点到十一点，博士论文大纲时间。

她打开笔记本电脑，调出之前写的框架，和主导师hen邮件沟通修改方向。

导师的意见总是很犀利，有时候一句话就能让她推翻一整段的构思。

但程一并不觉得烦躁。她知道科恩教授是为了她好，博士论文这种东西，前期框架搭歪了，后面越写越痛苦。

十一点半，她关上电脑，揉了揉发酸的眼睛。

又是充实的一天。